凌婉兮没想到他们还是没放过这个话题,一时语塞。
她不是没想过要拿纳兰大夫于撒个谎,偏偏她救人和周铁山明说是她救了济山堂的时候,二哥全程都在,纳兰大夫已经失去了挡箭牌的作用,不能再用了。
加上旁边骑着马的傅东阳看起来笑眯眯的,那眼神利得跟刀子一样。
她要是拿不出一个像样的借口,肯定是瞒不过去的,就算现在能躲过去,回到家也会被追根问底,毕竟这事儿,乡里人也知道了,瞒不住。
她要是直说也不行,药仙那边直接封了口。
真的是左右为难!
哎!
她恨不得现在便拿到那本《天工开物》,告诉他们这都是从这本书上来的!
可她现在连《天工开物》的边都没摸到。
她总不能把医学也推到乡里的学堂夫子身上,让那只有几面之缘的夫子背锅吧!
“兮兮,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凌东海驾着牛车,回头催她。
面对四周投来的目光,凌婉兮有点头痛,想来想去,发现开口的,还是用过的招术。
“就是我以前在乡里上山玩时,救起来的老前辈送的,他说这药能救嘴歪口斜的病人,我才随身带着,本想留着给家里人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此话一出,傅东阳第一个轻嗤出声。
凌婉兮一听,便知道他这蔫坏的性子,肯定是不信,还准备要戳穿她,她抬眼不满看着他,桃花眼一转,也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再哼下次不带你去见他。”
这家伙不是一直想知道她的纸张从哪里来的吗?她就拿这件事来拿捏他!
对付一个傅东阳,总比让家里人担心,让药仙暴露强!
傅东阳果然懂她的言外之意,不过冲她挑了下眉头,便开口帮她说话了。
“哦!原来是那位教你口才的长辈啊,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仙丹呢。”
凌杏南第一个不信,追问:“什么口才?”
“你们第一天进村时,那高从先不是诬蔑我偷砚台,她帮忙还我清白嘛。当时我私底下问她年纪轻轻哪儿学来的口才,她说是乡里夫子偷学的,我一听便知道是假的,拿了十文钱才让她松了口,说是乡里遇到的一位长辈教的。至于那长辈住哪儿,就得问她了。”
凌杏南一听,是有这回事儿,便信了一半。
但终究还是有疑问。
“原来如此,那他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送你这么好的药?那长辈住哪儿的?你怎么也不带我们去拜见他?”
凌婉兮再瞪了眼帮了她却还要拐弯打听的某人,只能胡编乱造。
“是这样。那老前辈说话风趣,我说我想学,他便教我了,聊半天我便掌握了,那前辈见我聪明,这才送我一颗药。我本来也想好好上门感谢人家,但他说他老家在青罗县,每年过年才能回县探亲住一个月,顺便找些山草药,就算知道地方也找不到人啊。”
“这样啊!”凌杏南虽有些疑惑,但见妹妹说得真诚,又有傅东阳作证,最终,他还是信了:“既如此,等你二嫂嫂有空去青罗县,我们再去打听一番,再谢谢人家才行!”
凌婉兮一听,差点跺脚。
糟糕,早知道方才说个偏远一点的地方就好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安慰自己先瞒过大家这一阵再说。
怕再有人追问,她还赶紧转移话题。
“知道了。哦对了,关于我自称是刘大夫徒弟,拿药救人之事儿,你们嘴巴可得紧一些。”
凌东海率先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还信不过你哥哥嫂嫂的人品嘛。”
凌婉兮松了口气,听着他们就着刘大夫的事儿,说到方家将来在村子会如何如何,走了没多久,车子终于回到了村口。
“终于快到家啦!”凌婉兮赶紧从车上下来:“我走着回去!坐了一路,我屁股有点疼!”
不想没走几步,傅东阳从马上俯身,向她伸手。
她不明所以。
直到看到傅东阳指了指自己的腰间,她才想起来。
她拿出早就准备的红梅钱袋子递过去。
“还你!”
傅东阳微笑低头,伸手要接过来时,他脑袋突然凑近一些。
感觉到陌生的气息往她这边压,凌婉兮往后倾,柳眉轻皱:“你干嘛?”
傅东阳轻笑:“方才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