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丽书也顾不得管儿子女儿了,回头低语:“那怎么行!咱们高家多的是族人,再怎样也轮不到他们家!你没跟应大人说吗?”
“我怎么不说?要让凌家出一个里佐,我第一个不同意!我当时便婉拒了,可应大人的意思是要慢慢定人选,而凌家人是第一人选!”
“这……这怎么办?”
“还能怎样?你想让我们高家人再出一个里佐,你就别去搞事儿!万一你儿子女儿再闹出点什么来,指不定我这个里典也做不得了!”
“这么严重?那应大人不喜欢你?”
“哼!这位新状元郎只喜欢他引以为傲的正义,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我倒要看看他能走多远,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得忍,就为了咱们的从先也得忍,你要知道应大人可是状元郎,只要和他留个好印象,打好关系,说不定能用上他!”
张丽书一听,点头:“也是!若能得状元郎指点,可比严老先生有用多了!行,为了我儿子,我忍,不过,这里佐的事儿你也不能松懈,可千万不要让凌家拿到它!”
高成新冷哼:“凌家现在有了些威望,不过应大人也说了,这次选新的里佐,除了威望和人品,还要看当下能不能做出贡献,除非凌家能让村民在青黄不接的几个月里吃上饭,否则,论威望和贡献,还是咱们高家强,平时我们家族可没少帮村民,他们有事儿也第一个找我们!”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家不是能进绝山吗?万一他们能带着村民找上吃的,说不定真能超越我们家呢。”
“哼!绝山是什么地方,多少代人都不敢进去,就凭凌婉兮几个小年轻也能带着村民吃上好的?上次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你想多了!”
张丽书皱眉:“你可不能小看人,前两次咱们闹上他们家,也以为人家不行了,结果呢。他们家人还是有些东西的。”
虽然她心里并不想承认。
高成新听了,脸上也闪过钦佩。
但一想到凌世勋的德性,他又轻嗤:“那又如何?就算他们真能带村民进绝山,也不可能次次这么好运能活着回来,可别带着人竖着进山,横着回来,还得赔上几条人命钱!”
张丽书一听觉得有理,终于重新坐了回来,捡起刚被她摔到地上的野菜,有点幸灾乐祸:“说的也是!”
想了想,她又道:“其实如果他们真要进绝山,也是个好机会,你不如推动一把?”
高成新听了,下意识的皱眉:“这样做太缺德。不过……如果是凌家自己想去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顿了顿,他又道:“说起来,过两天,陈文书就要来处理方大郎霸占凌家土地的事宜,到时我上门打听打听。”
张丽书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她没再说话,只是心满意足择起了菜。
—
与此同时,凌家。
凌婉兮嘴里吃着杏干进屋时,发现家里已是欢腾一片。
母亲章少英是第一个被围起来的人,因为二嫂嫂正将她在牛车上给的粟饼子塞到母亲手里。
“阿娘,今天找吃的辛苦了,这个是兮兮买的粟饼,您先吃一点吧。”
章少英接过香喷喷的饼子,有些惊讶:“你们舍得买这个煎好的粟饼,好贵的。”
她有点心疼,但转头看到儿子们搬进来的袋子,她愣了下,有点明白了:“你们赚钱了?”
凌杏南将手里的半袋麦子搬进来,笑眯眯道:“阿娘,我们何止赚钱了,还买了您想吃的麦子!”
凌世勋背着手过来打开一看:“还真是麦子,这边还有一袋子旧粟!你们这是拿应大人给的钱买的?”
怎么不把钱给留着还钱?!
听到父亲的话,搬着旧木板进来的凌东海好奇:“爹!您也听说了乡里的事儿?”
“这不废话吗?”凌北良抱着用破布包着的东西提进来,重重放在桌子上。
“我们进村时,村民都改了态度,爹娘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阿爹,我们不是用应大人给的钱买的,用的是哥哥嫂嫂和兮兮他们赚的钱。我们赚的钱在这儿!”
凌世勋一听这声音这么重,便知道这些是什么了,他过来,抖着手打开,发现里面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钱袋子,都惊呆了。
“他们自己赚的钱?没听村民们说呀。只说应大人给了一笔钱,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凌北良兴奋极了,张嘴就要说。
已经快速理清的章少英这才心满意足咬了一口香香的粟饼子,双掰了一小块塞进凌世勋嘴里,打断道:“好了,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细说,你吃你的。”
说完,她转头吩咐大儿媳妇:“秀青,你下去做吃的,我采了好些野菜,你用来做汤吧。今天你们辛苦了,再把那只胖兔子给煮了,我今天发现它瘦了很多。”
凌婉兮一听,今晚可以吃兔子肉了,顿时过去挽着母亲的手,开心道:“阿娘最疼我们了,终于可以吃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