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老人紧随其后,黑珠在身前旋成一道黑风,将袭来的铁链尽数扫开。两人踩着阴兵消散的黑气,往祭坛外冲去。鬼母在身后嘶吼着追来,红袍扫过黑幡,幡面上的鬼头竟活了过来,张开嘴吐出黑色的鬼火,直扑阿洅的后背。
“小心!”幽泉老人猛地将阿洅往旁边一拽,黑珠飞射而出,撞灭了鬼火。可这一耽搁,鬼母已追至近前,青黑的指尖直抓阿洅手中的银刃:“把那东西留下!”
阿洅侧身躲开,银刃反手一劈,刃身的金光擦过鬼母的红袍,劈出一道口子,黑气从袍内漏出,鬼母疼得嘶声尖叫。
鬼母吃痛,眼底的疯狂更甚,她猛地后退两步,双手结印,尖声喝道:“幽冥鬼幡,噬魂噬骨!”
话音刚落,祭坛四角的黑幡突然剧烈晃动,幡面上的鬼头竟“咔嚓”一声从幡上跳了下来,化作四头青面獠牙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往阿洅和幽泉老人扑来。恶鬼身上的黑气浓得像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上了一层白霜。
“这老虔婆还有这一手!”幽泉老人骂了一声,黑珠在身前急转,黑气凝成一道厚盾,可恶鬼一撞,盾面竟“咔嚓”裂了道缝。阿洅握着银刃上前,金光照得恶鬼连连后退,可四头恶鬼轮番进攻,她和幽泉老人渐渐被逼到了祭坛边缘,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阴沟,再也没了退路。
鬼母站在恶鬼身后,笑得阴恻恻:“没地方跑了吧?把银刃和阴冥盒留下,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她说着,抬手就要去抓地上的乌木盒。
说话间,一头恶鬼已扑向阿洅,腥臭的黑气喷在她脸上,锋利的爪子直抓她的咽喉,势要把她撕碎。
阿洅眉头一皱,来不及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一道紫光突然从鬼市入口方向射来,直逼鬼母的手腕:“鬼母,休要放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知微仙尊一袭白衣,手持一柄玉剑,正快步走来,紫气将周围的黑气驱散了不少。鬼母见了他,脸色骤变:“知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岂容你在此为祸!”知微仙尊足尖一点,白衣如惊鸿般落在祭坛上,身后并无半个人影。他玉剑一扬,紫气如瀑般劈向扑向阿洅的恶鬼,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恶鬼被紫气穿透,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消散,腥臭的气息也随之一淡。
阿洅趁机后退,与幽泉老人并肩站在他身侧,见状不禁皱眉:“知微仙尊,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她没看见宋师兄和曲师姐。
“事出紧急,来不及召集弟子。”知微仙尊目光紧锁鬼母,玉剑在身前划出一道紫弧,将扑来的另一头恶鬼逼退,“我察觉忘川阴气异动,便知是鬼母在搞鬼,一路追来,幸好赶上了。”
鬼母见他孤身一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之前的忌惮消散大半:“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拦我?”她说着,突然抬手拍向地面,祭坛四角的黑幡再次剧烈晃动,幡面上又钻出数道黑影,化作恶鬼,加上之前未散的三头,密密麻麻围了上来。
幽泉老人黑珠急转,黑气凝成一道厚盾,挡住两头恶鬼的扑击,骂道:“这老虔婆欺软怕硬!小丫头,知微小儿,你俩可得撑住!”
知微没应声,玉剑一旋,紫气如莲花般在身前绽放,将靠近的恶鬼尽数弹开。可恶鬼太多,他一个人终究难以兼顾,很快就有一头恶鬼绕过紫气,直扑他的后背。
“小心!”阿洅握紧银刃,纵身跃起,白金光华划过,将那恶鬼劈成两半。她落地时后背微微发颤,方才连续激战,灵力已有些透支。
鬼母见状,笑得愈发阴恻:“没了弟子帮忙,你也不过如此!”她突然伸手一抓,地上的乌木盒凭空飞起,盒盖大开,绿光暴涨,无数阴魂被强行拽出,化作黑丝缠向知微仙尊的玉剑,试图困住他的动作。
鬼母见阴魂缠不住知微仙尊,突然尖声嘶喊:“既然留不住你们,那就一起陪葬!”她猛地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青黑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一口黑血喷向空中,竟凝成一口布满鬼纹的青铜小钟。
“是丧魂钟!”幽泉老人脸色骤变,“这老虔婆要耗损修为,震碎我们的魂魄!”
话音刚落,青铜小钟“嗡”地一声轻响,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扩散开来。
阿洅只觉得耳膜剧痛,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握着银刃的手都开始发抖。
知微也脸色一白,玉剑上的紫气黯淡了几分,硬生生扛着波纹,将阿洅和幽泉老人往身后护了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