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林洅一直被困在屋里,除了丫鬟每日准时送来吃食,再没其他人来,她也再没见过太守。
“也不知道仙师和阿晚怎么样了。”
林洅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一遍遍地抚摸着怀里的《异宝图录》,指尖的薄茧蹭过书页,像是在触摸最后一丝希望,可门窗外的寂静,像无形的网一样笼罩着她。
阿洅沉在意识深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满是不耐,不过是一个被困的修仙者,值得她这般作践自己?可她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洅心底的愧疚,像藤蔓般缠绕着,勒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却淬着刺骨的寒意。
林洅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恐:“谁?!”
“小丫头,别来无恙啊。”一道阴恻恻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粉色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浮现,正是本该被彻底消灭的桃花妖。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眼尾的桃红却愈发诡异,周身妖气虽不如从前浓郁,却带着一股怨毒之气。
“是你!你怎么没死?!”林洅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声音里满是颤抖。她明明记得桃花妖和桃林一起消失了。
桃花妖低笑出声,一步步逼近,指尖拂过桌案上的烛火,火苗瞬间变成诡异的淡粉色:“我本体虽毁,可魂灵却藏在灵玉里,侥幸逃过一劫。”他目光落在林洅怀里的《异宝图录》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我知道你想救那个仙师,也知道你被关在这里,走投无路。”
林洅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又忍不住被“救仙师”三个字勾住心神,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桃花妖停下脚步,眼底的桃红泛着蛊惑的光,“我能帮你逃出这里,还能帮你找到去极北寒渊的捷径,甚至能帮你拿到月华玉。”
林洅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会这么好心?”
“我自然有条件。”桃花妖笑得阴恻恻,“等你拿到月华玉,净化完那仙师体内的妖气后,要给我你身上的宝贝,告诉我你的秘密,助我重塑本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若不答应,就只能困在这里,看着那仙师经脉尽断,魂飞魄散,而你姐姐,也会永远活在噩梦之中。”
林洅的身体猛地一颤,脑海里闪过知微苍白的脸,闪过林晚呓语时的痛苦模样。她咬着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阿洅在意识看着一切:“别信他,他是想利用你,拿到月华玉后,他会先杀了你。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信。”
“好,我答应你!”林洅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决绝,“我给你宝贝,你帮我拿到月华玉,帮我救仙师和阿晚!”
桃花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指尖弹出一道粉色的妖气,落在门锁上,只听“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窗边,声音里满是蛊惑,“我带你走一条没人知道的路,现在出发,还能赶在三个月期限前,拿到月华玉。”
林洅攥紧怀里的《异宝图录》,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她一定要拿到月华玉,救仙师和姐姐。
林洅跟着桃花妖跃出窗口,脚尖刚落地,就被一股刺骨的阴风裹住,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原本熟悉的太守府庭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雾气弥漫的荒野,脚下的泥土湿滑黏腻,像裹着腐烂的花瓣。
“这是哪里?”林洅下意识地抓紧怀里的书,声音发颤。
桃花妖回头,眼尾的桃红在雾气里愈发诡异:“这是幻境的残片,能帮我们避开太守的耳目,直通极北寒渊的入口。”他说着,指尖弹出一缕粉色妖气,化作一盏引路的灯,“跟着我,别掉队,这雾里藏着不少幻境残留的邪祟,一旦被缠上,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林洅咬着牙跟上,雾气钻进鼻腔,带着淡淡的腥甜,让她头晕目眩。
阿洅在意识里想唤醒她的理智:“他在骗你!这根本不是去极北寒渊的路,他在引你去他的陷阱!”可林洅丝毫感受不到,眼里只有那盏粉色的灯,只有“救仙师”三个字。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座黑漆漆的山洞,洞口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极了老桃树的枝干。桃花妖停下脚步,转身对林洅笑道:“进去吧,穿过这山洞,就是极北寒渊的捷径。”
林洅看着漆黑的洞口,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可一想到知微心口的黑痕,她还是咬牙走了进去。山洞里阴冷潮湿,墙壁上渗出黏腻的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计数。
突然,身后的洞口“轰隆”一声合拢,林洅猛地回头,只看到一片漆黑。
“你干什么?!”她转身怒视桃花妖,眼底满是惊恐。
桃花妖笑得愈发阴狠,周身妖气暴涨,粉色的衣摆无风自动:“干什么?自然是拿你身上的宝贝!”他猛地伸手,直抓林洅颈后,“混沌鉴藏了这么久,也该归我了!”
“什么混沌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洅吓得连连后退,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阿洅:“蠢货!我早说了他在骗你!”
林洅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半想逃,一半还残留着对桃花妖的幻想。就在这时,手心的混沌鉴突然发热,一道微弱的金光亮起,将桃花妖逼退了半步。
“我没猜错,混沌鉴果然在你身上。”
“还敢反抗!”桃花妖怒喝一声,指尖凝聚起浓郁的妖气,直刺林洅的心口,“今日不管你愿不愿意,混沌鉴和你的魂灵,都得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