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洅撑着身体站起来,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将《异宝图录》紧紧攥在手里,掌心的混沌鉴金光越来越亮,映得她的脸泛着金色的光晕。
“滚开……”林洅的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决绝。她不知道混沌鉴能否对付雪狼,可这是她唯一的依仗。
雪狼似乎被她的气势激怒,再次纵身跃起,獠牙直逼林洅的喉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洅突然爆发灵力,将混沌鉴的金光凝成一道利刃,朝着雪狼的眼睛射去。
“嗷呜——!”雪狼惨叫一声,被金光射中眼睛,重重摔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着。林洅趁机转身,朝着雪峰的方向拼命跑去,身后传来雪狼不甘的咆哮,却没有再追上来。阿洅回头看去,它的一只眼睛被金光灼伤,已经失去了捕猎的能力。
林洅跑了许久,直到身后的咆哮声彻底消失,才筋疲力尽地摔倒在雪地里。她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在寒风中疼得钻心,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异宝图录》,眼泪混合着雪水从眼角滑落。
“吓死我了……”林洅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阿洅能感觉到她的后怕,却也松了口气,刚才若不是反应及时,恐怕真要成为雪狼的腹中餐。
“不能再耽误了。”
林洅颤抖着指尖抚平书页褶皱,《异宝图录》上的地图在光映照下愈发清晰,雪峰西侧有一处冰裂隙,月华玉便嵌在裂隙最深处的冰壁上,那里汇聚着极北寒渊最纯粹的月华之力。
可地图边缘标注的一行小字让她心头一沉:“裂隙藏冰螭,嗜灵噬魄,非至纯之力不可近。”
“冰螭……”阿洅在意识里低声沉吟,“是极北寒渊的上古妖物,以月华精气为食,皮甲坚硬如铁,普通法器根本伤不了它。”
林洅咬了咬冻得发僵的嘴唇,指尖反复摩挲着地图上的冰裂隙标记。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雪水沾在上面冻成薄冰,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可她看着书页上发光的玉珏,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决心取代:“就算没有法器,我也要闯过去。”
她将《异宝图录》重新贴身藏好,用破碎的衣襟草草裹住后背的伤口,起身继续朝着雪峰前进。有了地图指引,她不再像之前那般茫然,脚步虽依旧沉重,却多了几分笃定。
风雪渐渐小了些,铅灰色的天幕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雪峰的轮廓愈发清晰。林洅顺着地图指引,绕到雪峰西侧,果然看到一道巨大的冰裂隙,裂隙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透出淡淡的莹白光芒,正是月华玉散发出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冰面上,朝着裂隙里望去,裂隙深不见底,冰壁上结满了晶莹的冰棱,像一把把倒悬的利剑,底部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蜷缩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那只冰螭。
“它在睡觉……”阿洅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紧张,“你悄悄绕过去,别惊动它。”
林洅听不见阿洅的声音,双手紧紧抓着冰壁上的凸起,一点点往裂隙底部爬去。冰壁滑腻冰凉,稍不留意就会摔下去,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冰缝里,指尖被冻得发紫,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她爬到一半时,怀里的《异宝图录》突然微微震动,书页上的玉珏光芒骤亮,竟与裂隙底部的月华玉遥相呼应。那道巨大的黑影猛地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盯着林洅的方向。
“糟了!被发现了!”阿洅的声音瞬间绷紧。
冰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猛地扫向冰壁,无数冰棱应声断裂,朝着林洅砸来。林洅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混沌鉴的金光自动展开,将她护在其中,冰棱砸在屏障上,瞬间碎裂成冰屑。
“凡人?也敢来抢我的月华玉!”冰螭的声音像冰裂般刺耳,巨大的身体在裂隙底部盘旋,朝着林洅缓缓逼近,周身的寒气越来越浓,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林洅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咬着牙:“我不是来抢的,我只是需要月华玉救一个人,救完就还给你!”
“救?”冰螭嗤笑一声,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凡人的命,也配用月华玉?今日就让你成为我的点心!”说罢,它猛地张开嘴,一道凛冽的寒气朝着林洅喷来,所过之处,冰壁上瞬间结起厚厚的冰层。
阿洅急忙运转灵力,将金光凝成一道护盾,挡住寒气的侵袭。可冰螭的寒气太过霸道,金光护盾被冻得微微颤抖,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她看着裂隙底部的月华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拿到它。
她猛地弓起身体,借着冰壁的凸起借力,像只濒死挣扎的雏鹰,朝着那抹莹白纵身跃去。风在耳边呼啸,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疼,可她眼里只有那枚嵌在冰壁上的玉珏,连混沌鉴何时自动展开金光护在周身都未曾察觉。
“不知死活的凡人!”冰螭怒吼着甩动尾巴,巨大的尾尖带着破冰的锐响,直抽林洅的腰腹。可金光屏障先一步撞上尾尖,“嘭”的一声闷响,林洅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借着这股反冲力,更靠近了冰壁。
她伸手死死抠住冰壁的缝隙,指尖在冰棱上划出道道血痕,鲜血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凝成鲜红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