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紧,林洅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雪魄刀的刀柄上,难怪老者肯轻易拿出秘道图,还留她住宿,根本不是因为雪绒的嘱托,而是觊觎月华玉!
“老人家,这么晚了,您还没睡?”林洅故意提高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老者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讪讪笑道:“年纪大了,觉少,看你睡得沉,怕炭火灭了冻着你。”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悄悄往林洅身边挪了挪。
林洅缓缓坐起身,雪魄刀被她轻轻抽出半寸,刀身的冰晶在炭火下泛着寒光:“雪绒大人既然让您等我,想必也跟您说过,这雪魄刀认主吧?”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脚步顿在原地,眼神闪烁:“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洅握紧雪魄刀,语气冷了几分,“若您只是想借秘道图换些好处,我可以答应。但您若想打月华玉的主意,恐怕要问问这雪魄刀答不答应。”
雪魄刀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意,刀柄上的雪丝突然暴涨,一道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开来,屋内的温度骤降,炭火都弱了几分。
老者脸色发白,后退一步,却仍不死心,咬着牙道:“小姑娘,你身上有灾厄之力。”
林洅心头一震,握着雪魄刀的手紧了紧:“你胡说什么?我身上只有混沌鉴和月华玉的净化之力,哪来的灾厄之力?”
老者见她动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放缓了语气:“你以为雪绒为什么偏偏选你?你掌心的混沌印记,看似是净化至宝,实则吸附了你从小到大接触的所有阴暗执念,你对爱人的担忧、对家人的牵挂、甚至你潜意识里对无力的愤怒,这些情绪早已在混沌鉴里凝成了灾厄的种子!”
林洅脸色微白,却很快冷静下来,老者若真为她好,何必在觊觎月华玉被识破后才说这些?她冷笑一声,将雪魄刀完全抽出,刀身寒气直逼老者:“你编这些谎话,不过是想让我自乱阵脚,好趁机夺玉。至于我身上有没有灾厄之力,我自己会验证,不劳您费心。”
老者被寒气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算计再也藏不住,却仍不死心,死死盯着林洅:“我没骗你,你若是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洅感觉那个老头正透过林洅的身体,看向自己。
“够了!”林洅厉声打断他,“不管雪绒有什么目的,她从未害过我。而你,从一开始就觊觎月华玉,如今还想挑拨离间,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秘道图和皮囊,转身就往门口走。雪魄刀的雪丝疯狂颤动,像是在警告老者不要阻拦。老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雪魄刀,终究没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风雪中。
“荧惑降世,天下大难……”老者暗叹一声,摇摇头,“执拗的丫头……”
走出石屋,林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波澜。不管老者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必须尽快回到桃花城。若真有灾厄之力,她便用混沌鉴和雪魄刀压制;若只是老者的谎言,她更要赶回去救仙师。
腰间的雪魄刀轻轻颤动,刀柄上的雪丝朝着屋后老松树的方向倾斜,像是在催促她尽快出发。林洅不再回头,踩着厚厚的积雪快步走向老松树,指尖划过树干粗糙的纹理,很快找到了隐藏在树根处的秘道入口,一块与周围冰雪颜色相近的石板,边缘还残留着雪绒留下的冰晶印记。
她用力推开石板,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寒气扑面而来,通道内隐约传来水滴的声响。
林洅点燃老者给的火把,握紧雪魄刀,弯腰走进秘道。通道不算宽敞,仅容一人通行,墙壁上刻着断断续续的冰纹,与雪魄刀的纹路隐隐呼应,显然是雪绒当年留下的标记。
阿洅在意识里仍有些不耐烦,她不是第一次听到灾厄这个词,从小便被视为灾星,不被人接受,这个林洅要比自己幸运很多。
“灾厄灾厄,烦不烦?”阿洅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耐,“就算真有又怎么样,难不成要因为一句没影的话,杵在这里等死?”
活着也是一天,等死也是一天,还不如好好活着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