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温乔斐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祝滔谐谑他,“有时候我还挺担心的,你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小处男,能玩得过他吗?毕竟我看他像个情场老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祝滔最后那句话让林既意识到,自己或许并不是特别的一个,温乔斐可能还跟别人接过吻,甚至跟别人谈过恋爱。这个念头一出现,林既就愀然不乐,心脏像被一片乌云荫蔽,闷得人意乱心烦。
祝滔见他皱着眉一副心堵的样子,说:“诶我说着玩呢,你怎么还较真了?这恋爱都没谈上呢,你怎么就已经跟个小媳妇似的还患得患失上了。”
林既突然想起中午那会儿,温乔斐揉他的脑袋,还说很喜欢。
在林既看来,摸头是一种很亲昵的行为,小时候妈妈还在世时,总爱抚摸他的头发,也告诉他不能随便摸其他女孩的头,因为这是只有相互亲近的人才能做的举动,如果对方不喜欢你,可能会因此觉得反感。
他喜欢温乔斐,所以对方的任何亲昵行为都会让他觉得享受,那么温乔斐又是出于什么心理做出这一举动呢?在感情方面,林既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他隐隐觉得,某些时候温乔斐眼里的东西并不单纯。
他忍不住痴心妄想,或许温乔斐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但他又恍然清醒,想起每次的亲密行为发生后,温乔斐又以一种无关痛痒的立场揭过。
就像是一场缠绵细雨过后,同舟的人早已登岸,只有他还独自沉溺其中回味,等云销雨霁时,仿佛那场雨只是一个人记忆中的错觉。
见他一直不说话,祝滔问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
“你确定温乔斐是单身吧?”祝滔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既大脑短暂地空白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温乔斐的家里没有疑似他谈恋爱的证明,这段时间来别墅的只有他的助理和一个外国友人,就连台面上的相框基本都是他家人的照片,再之外就是多人合照。
“?”
“停停停,先问一下,他的性取向是男的吧?”祝滔瞪着眼睛说。
林既点头以示回答。
“那你还是搞清楚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比较好。”这时候祝滔只是随口问问,并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剩下的时间他扬言要当林既的军师,让林既实时播报军情,还说要给林既准备“战袍”和新装备。
林既心不在焉地听祝滔唠,他还想着温乔斐究竟是不是单身这个问题,抱着这个疑问,回去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求证答案。
比如晚上在给温乔斐上药时,温乔斐戴着耳机在手机上哒哒哒地敲,腿在林既手里“接受治疗”,林既以为他在跟别人聊天,就偷偷地观察他的表情。
还没看出什么来,就被温乔斐抓包:“林既,你有话要跟我说?”
林既转开目光,摇头:“没。”
“可是你今晚好像一直在看我。”温乔斐轻笑,被握住的小腿小幅度曲起,“我有这么好看?”
林既心里打着别的主意,想也没想地点头:“对。”
“那你怎么不继续看了?”
“看?”
林既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时撞进一双幌漾的眼眸,仿佛有道漩涡,让他无法躲闪。
而危险的源头越靠越近,伴随着温乔斐身上独有的味道。
林既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乔哥,太、太近了。”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记得你眼尾有一颗痣。”温乔斐的视线像是要把人看透,“挺浅的,现在被镜框挡住了。”
真的太近了,扑面而来的气息像醉人的酒。
“应、应该是。怎么了?”林既一动未动,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他眼尾确实有一颗浅色的小痣,给本该是清冷的眼型增加了点无辜的动态感。
“没事,想起来之前见你时,你好像没戴眼镜。”
“其实、也会戴,只是不经常。”林既说。
“林既,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嗯?”话题跳转得太快,林既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
大概过了几秒钟,林既终于回忆起什么,抬起头真诚发问:“那种、时候,也算吗?”
林既的面色看不出异常,反倒是温乔斐愣了下,大脑的记忆在反应林既口中说的那种时候是哪种时候。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温乔斐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某种时候,自己口不择言的话——
“林既,你很会喘……”
“别捂嘴,声音很好听……不要压抑自己……”
“……”温乔斐很想知道林既的脑子里到底都记了些什么无关紧要的废料,以至于一个正儿八经的问题都能让他第一反应联想到那种事情上去。
他本意是想以此延伸一下话题,再顺其自然地夸一夸对方唱歌也好听,哪知被林既一句话打了岔,接下来的话堵在嘴里,再说出来便会显得生硬了。
“嗯,算吧?”温乔斐把一只耳机放在林既耳边,转移注意力,“要一起听吗?”他调大两格音量。
其实他耳机里播放的是林既的歌,事实上他已经循环了一晚上。
“!”林既听出来后,表情一时生动万分,“乔哥,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