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你想说什么?”温乔斐并不喜欢韩奕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对于没必要的拉扯,他向来都是直言直语。
“……”
就在韩奕还在斟酌用词时,见温乔斐突然笑起来,懒散地靠在车门前,“没错,我闲得无聊包养了一个小情人,刚刚就是在和他亲嘴,你是想听这些吗?”
韩奕挑了挑眉,“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至于开这么离谱的玩笑吧?乔斐,你不是这样的人。”
温乔斐却表现得煞有其事:“我没骗你,真有这么个人。”
“哦?所以你真闲得无聊包养了一个小鲜肉?呵,我现在倒是很想看看里面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竟然能得到你温乔斐的另眼相待。”韩奕的语气有点酸,还没忘记白天温乔斐的那句喜欢嫩的。
“我说什么你都信?”温乔斐又说。
韩奕给他绕懵了:“到底是怎样?”
外头的风大,温乔斐没穿外套,皮肤冻得发红,他耐心告罄:“行了,你少管我,快滚回去吧。”
韩奕见他不肯多说,便也没再追问,最后说:“好吧,下次见。”
下下周他们要一起参加一场时装秀,早半年前韩奕就受到一家国际顶奢婚庆品牌方的代言邀约,为了宣发和挖掘亮点,当初品牌方希望韩奕携爱侣一起参加此次活动。
这也意味着,韩奕要公开温乔斐的身份,于情于理,温乔斐没有拒绝。
韩奕发动引擎驶离别墅,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温乔斐回到室内,灯亮着,但没看见林既的人影,他又去了厨房,林既也不在这里,迟疑几秒,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要找林既?好像没有理由。找到之后呢?是有要紧话要跟他说,还是仅仅是继续刚才那个吻?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跟林既接吻了?
最后温乔斐眉心未展地上楼了准备洗漱休息。
—
出差的地点在南方的一个临海城市,目的地是杨教授个人收藏馆的选址处,温乔斐要亲自去现场做各方面的调研。
从H市到J市有直达的航班,刚下飞机,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袭击,到底是近赤道的纬度,这个时节的气温竟与酷暑天无异。
项目地址落在近海南岸的一块平原上,建筑红线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海,与碧蓝的天连成一幅完整的油画。持续不断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湿气,带起白浪翻滚,一拍接着一拍,像相互追逐打闹嬉戏的孩童。身处其中无疑是暂时松懈的。
景美乎美矣,却也不能耽溺太久。温乔斐换上夏装,直奔现场做周边考察,这个点正值下午,阳光带着股势必把万物都烤熟的毒辣钻进人的毛孔里,出门不到半小时,温乔斐已满头大汗。
长发粘在脖颈上增强不适感,温乔斐才想起来出门时忘了拿头绳,林既注意到他的不适,伸手递出一根黑色发绳,是温乔斐惯用的款式,“乔哥,这个给你。”
温乔斐意外地挑了挑眉,脑中有某种抓不住的念头一闪而过,再绞尽去想时,已是一片空白。
“谢谢。”他笑着接过。
温乔斐盯着发绳上一处不明显的脱线,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刚弄丢过一根。他多看了林既两眼。
林既在他迟疑的目光下开口:“乔哥,是要我…帮你绑吗?”
温乔斐放下手上的仪器,有点无奈:“不用,又是递水又是打伞又是扇风的,你倒是会伺候人呢。”
“好吧。”林既便没勉强。
温乔斐瞧他低头又耷眼的,就伸手在他脑袋上摁了摁,让他先回民宿。
—
傍晚收工后温乔斐回到民宿,林既在共享厨房忙活。
温乔斐嫌身上汗味重,索性先上楼洗了个澡。
再下楼时,他换了件宽松的棉T,下身是条色彩鲜艳的沙滩裤,这身行头像是准备去海边溜弯。
林既从冰箱拿出一个瓷罐,看温乔斐走过来,向下瞥到那一截白皙匀称的腿,很快移开视线问:“乔哥,你一会儿要出去?”
温乔斐点头,说晚上小石沙滩那边有个本地的文化音乐节,打算去凑凑热闹,问林既要不要一起。
林既没有立刻回答,看着温乔斐张了张唇,像在犹豫着开口问点什么。
温乔斐似乎瞬间就读懂了他的心思,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笑说:“程杰不去,我一个人去太无聊,你要不要陪我?”
林既的嘴角扬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确定道:“只有你和我吗?”
他似乎有点期待?
“嗯,只有你和我。”温乔斐打趣他,“还是说你还想要和谁一起?”
“没有,乔哥,在这里、我只认识你,”林既抿抿唇,赶忙说,“我愿意。”
温乔斐笑了笑:“行,先吃饭。”
他看见林既在往盛了汤水的瓷碗里加冰块,好奇道:“这是什么?”
林既把加好冰块和柠檬片的碗推到他面前的桌上,解释说:“荔枝膏水,民宿老板给的、荔枝蜜。加乌梅、姜片煮水,再冷藏,清凉去暑。”
温乔斐一勺入口,水果的清爽和姜的芳香相互碰撞,酸甜生津,冷藏后的口感更是冰爽透凉,这种天气解暑最适合不过了。
“荔枝膏水?我还是第一次听,嗯,口感甘润清爽,确实是解暑的好拍档。”温乔斐又喝了两口,好奇道,“林既,你对饮食倒是颇有研究,出国留学那段时间经常自己做饭吗?”
国外留学时林既跟同学相处不合,宿舍申请的是私密性最好的studio,有独立卫浴和厨房,价格虽贵了点,但相比于那些无事生非的舍友,住宿费用也算不上是太麻烦的事情了。
林既解释:“宿舍有厨房,只是、跟着食谱学,研究算不上。”
“乔哥,你喜欢、我可以经常给你做。”
蓦地,温乔斐的心底氤氲起一丛比荔枝膏水更为清甜细腻的泡泡水,他舔舔唇,丰盈杂陈的味道在脑中的味蕾碰撞,炸裂成绵绵不绝的多巴胺。
“林既,你可能是块糖。”温乔斐笑了笑。
林既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比喻,弯起唇说:“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把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