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画面渐渐陷入黑暗,耳边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乔哥!”
林既及时抱住昏过去的温乔斐,眼底担忧一片。
……
温乔斐做了一个梦,梦见高三那年,有两位警察找上他,说是他的生母想见他一面。
在那之前,温乔斐一直默认自己是温家的亲生孩子。
他从警察口中得知自己的生父生母涉及一个性质极其严重的人口贩卖产业链,生父被判处死刑,生母因将功抵过,被判了无期。
那天他知道了一个名叫阿悌的女人,他听她讲了一个不算漫长的故事,最后的最后,阿悌好像是哭了,她说自己这一生有很多无可奈何,她一错再错,到头来只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希望温乔斐不要怪她的自私。
那一年,温乔斐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世,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
再次睁眼时,温乔斐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嘴里有点发苦。
门口打开一道缝,从外面透进来点光,有个模糊身影从那里走进来。
光线聚焦时,温乔斐才看清来人的脸。
温乔斐打开床头灯,撑起身体,问:“我怎么了?”他的嗓子又干又哑。
林既走到床边,手上拿了一个东西,“有点低血糖。”
“滴”的一声,电子体温计在温乔斐额间碰了碰,“三十八度五。”林既沉声道。
“我发烧了?”温乔斐晕得搞不清状况。
“乔哥,你生病了。”
林既拧着眉,好像不开心。
温乔斐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估计是昨晚在手术室外干守了一整夜,再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终于是吃不消了。
林既端来一碗粥,“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林既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虽然语气是关心的,但又掺杂了一点别的情绪。
“林既,你是在生气吗?”温乔斐很笃定。
“对。”林既承认了。
“乔哥,你应该反省,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这跟温乔斐想的不一样,他愣了一下神,“你只是在为这个生气?”
林既把粥喂到他嘴边,面上颇显不卑不亢:“那我应该、生什么气?我只在乎你。”
温乔斐正要开口,床头的手机响了。
是警方的来电,说罪犯阿悌因抢救无效死亡。
林既察觉到温乔斐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收拾好情绪,关心地问:“怎么了乔哥?”
温乔斐先看了他一眼,又匆匆下床整理东西,“我先去一趟医院。”
林既没多问,跟在身后,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轻轻勾住温乔斐的手指:“乔哥,让我陪你吧?”
温乔斐停住拿衣服的动作,声音有点有气无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