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行程,比林惊蛰想象中要平稳得多。
林老爷显然不打算在这种事上冒险。启程前便掏出了压箱底的灵石,雇了几名散修同行。虽说修为不高,却个个识路、懂规矩,又常年在外行走,路上遇到些小麻烦,也都应付得来。
一路走的都是正经官道,白日赶路,夜里歇在驿站或镇上,连偏路都不曾拐过。
对林惊蛰来说,除了被使唤去传话、付账、跑腿、清点行李、添柴看火,其余时候,他几乎无事可做。
这间隙,让他的思绪慢慢理顺了。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和他记忆里的某些结构异常相似。
任务的触发、地图的刷新、事件的分段推进,都带着一种被人为拆分过的痕迹。
很像一个完成度不低的游戏。
只是,他目前所能看到的,仍然停留在“界面”这一层。更底层的东西,被一层权限挡住了。
他尝试过更仔细地检查,却始终无法向下追溯。就像是一个被锁住了调试权限的测试账号,只能正常游玩,却看不到源头。
他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但眼前时不时总会冒出一些“错误”。
他也无从判断那些错误从何而来,只能顺手将它们修掉。
就这样,一路修修补补,队伍终于抵达了太衡宗的山脚。
官道在此断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石阶不宽,却修得极稳,一阶一阶嵌入山体之中,显然并非凡俗手笔。阶梯旁立着一块石碑,碑身古朴,却字迹清晰。其上宗名字体苍劲有力纹路间隐约流转着术法的余韵,显然常年受人维护,并非风雨可侵。
雇来的散修在这里停下脚步,利索地清点了报酬,各自散去。没有多余寒暄。
林惊蛰这才发现,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背着行囊独自上路的散修,也有三两成群的少年,衣衫新旧不一,神情却都带着几分相似的紧张与兴奋。显然,目标只有一个——太衡宗入门考核。
相比之下,他这一行就显得格外扎眼。
一辆马车停在路旁,车上堆着大包小包,箱笼器具一应俱全,连备用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来拜山门的?”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又故意提高了点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