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玉笔,又铺开在路上买来的纸墨,拿玉笔沾着墨,将运行模型绘于纸上。触发的节点、负责判定的分支、作为判断依据的变量,以及可能回退、重试、超时的路径,都被他逐一拆解,清晰标注。
他盯着图看了片刻,又在某个判断节点旁添了一条细线,补上一些回路,这才缓缓停笔。
随后,他抬起手,用那支玉笔在空中轻轻一点,视野之中,一层半透明的界面悄然展开。
编辑器。
没有提示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记,只是一块安静悬浮着的空白区域,像是专门为这种情况预留的入口。这是他曾在路上修补 bug 时,无意间唤出过一次的界面。
当时他并不清楚用途,只是出于本能试了几下。几次简单的实验之后,他才确认,这里是一个编辑器,可以在不触碰核心规则的前提下,允许对局部逻辑进行有限的改写。
林惊蛰载入那个判断脚本,沿着原有结构,把刚才在纸上整理好的逻辑一行一行替换、补齐,逐段写入。
随机判定、触发条件、返回值……
每一步,都对得上。
他没有改动最终的结果判定,也没有跳过那一步随机数。
只是把原本混乱堆叠的流程拆开重排,将本该参与判断的参数,一项一项放回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天分、体力、心性、吐纳稳定度、气运……
这些原本只是被记录下来、却并未真正参与计算的角色数据,被重新纳入了判定逻辑之中。
最终留下的随机数,只负责补齐那一小段不可控的偏差。
不再是听天由命,而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给出一个更合理的结果。
在编辑器中,他调用自己的角色数据,对改写后的逻辑做了一次预检。
体力、吐纳稳定度、经脉状态、气运……每一项,都稳稳落在阈值之上。只要这些参数参与计算,最终结果非常合理。
林惊蛰看了一眼结果,日志中没有报错,这才收回手。
现在,他只需要执行一次玉笺中的程序,就能够完成引气入体的任务。
不过,还不是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隔壁那面木墙上。
林承珩被分到的茅草屋就在他隔壁。
这些日子里,道童每日都会送来装着三餐的食盒,放在门口的木案上,敲一声门便离开,酉时再来收回食盒,需要自行收拾。林承珩向来不耐烦这些琐事,吃完之后,碗筷往往随手一放,从不收拾。这段时间,收拾食盒的事,一直是林惊蛰顺手代劳。
头两日并没有什么异常。可到了第三天,他推门出去时,却发现那案上的食盒原封不动,盖子没有掀过,位置也没有挪动。
林惊蛰眉头微动,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他起初以为,是林承珩修炼进了状态,一时顾不上用饭,晚些时候自然会吃。于是没有多想,仍旧把食盒原样放着,退回了自己屋里。
隔日,道童照例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