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面中间那个，肯定就是宗主了。”

“旁边那几位，多半是各峰峰主。席位没坐满也正常，听说有些峰主向来不爱露面……定符峰那位，好像就没来。”

他说得兴致勃勃，目光在高座间来回游走，像是在盘算什么。

“诶，你想去哪里？”他压低声音，语气却藏不住跃跃欲试。

“要我说，序剑峰其实挺不错的。虽然我们林家不是剑修世家，但剑修走出去就是体面，干脆利落，有面子。”

他说着，又自己笑了一下。

“不过真论顺手，还得是阵法、符箓那一套。衡阵峰、定符峰其实是我最适合的去处，就是定符峰听说规矩太闷了点，衡阵峰的课业听说很难……”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落在某个方向，眼睛亮了一下。

“倒是承器峰……你看那个峰主，虽是女修，可气势丝毫不落于其他峰主，又干脆又利落，看着就很飒。”

他说得越来越认真，已经开始替自己安排未来。

“炼器也好啊，进退都有余地。你觉得呢？我是不是挺适合的？”

林惊蛰只是随意听着。这些峰脉、这些去向，对他而言，尚未真正进入思考范围。

他到这里，本就不是为了修行，也谈不上什么志向。只是走着走着，被推到了这一步。

若真要说，他更像是在一条已经跑偏的流程里顺势前行：看到不合理的地方，会下意识记一下；遇到明显妨碍行动的“漏洞”，才会考虑要不要处理。

至于去哪个峰，修哪一脉，于他而言并没有本质区别。

随便进一个，随便修一修，只要不挡路，就够了。

他并不急着回去。

真要回想起来，那边的世界大概也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