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虽然落进他耳中，却没真正走到脑子里。林惊蛰几乎是凭着惯性应了一声。

“嗯。”

“哦。”

“可以。”

语调不高不低，回应得恰到好处。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追问。

这是他早就练出来的本事。在林承珩滔滔不绝、却又并不需要他认真参与的时候，这种应付式的反应，往往比沉默更省事。

于是流程继续向前走，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而等他再抬眼时，他对上的，是沈昭那双平静而温和的眼睛。

——敛光君。

“既如此，林师弟便拜入我师尊洛展宏门下，为第五名亲传弟子。”后面的话，他终于听清了。

林惊蛰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看向人群，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去向，已经定完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在与空气斗智斗勇的间隙里，一不小心，把自己答应给了一个完全没打算去的地方。

而且答应得，还挺干脆。

“等一下。”

楚老忽然开口，他原本见林惊蛰应下沈昭的话，还以为这少年是仰慕沈昭名声，自愿拜入其门下，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打算就此作罢。

可沈昭这一句话出口，事情就有点不对了。

“沈师侄，”楚老眉头微蹙，“我们以为是你收徒，没想到你提的却是洛峰主。可洛峰主云游在外，多年前便不再收徒，此事是否欠妥？”

“方才是晚辈求才心切，心下着急，思虑不周，让长老们误会了。”沈昭语气不疾不徐。

随后他抬手，取出一枚留音石。那留音石上的灵光尚未散尽，显然才被激活不久。

“其实想收林惊蛰入门，并非晚辈个人之意，而是师尊的意思。”

留音石微微一亮，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中流出，简短却不容置喙。

“此子，归我序剑峰。”

寥寥数字，却伴随着来自大乘修士的灵力荡然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