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教诸位知晓!当年赤焰将军楚尧,一杆蟠龙金枪挑穿突厥连营一十八座——”
台上说书先生手握折扇,环是诸位听客,微微一顿,将折扇拍于桌上。
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众人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说书先生见效果已显,便目光一厉,压低嗓音。
“枪头红缨浸透血,三日沥不尽!末将收他尸首时,见其脊梁钉穿七根狼牙箭,竟仍拄枪不倒,吓得胡马绕道三十年!”
……
白墨钰支着头坐于桌前,指尖轻敲壁缘,听得津津有味。
陪他来的吴希跑去买糕点,而他独自一人坐着听书。
昨日他起了想出宫的心思,便要吴希去传报。
可传报的消息却如石沉大海,不见回声。
这次出宫可是他缠着他哥好久才同意的,在临行前,皇兄千叮嘱万嘱咐 ……
白墨钰支着头,哼着小曲,好好享受这次出宫的机会。
正听到酣处,他忽闻压低嗓音的议论声,他零零散散的听到了几个词。
……当朝……北边……旱灾……饥荒……
嗯?
白墨钰瞬间来了兴趣,将注意转移到身后。
“你们可听闻北城饥荒?”
“听说还死了好多人,朝廷怎不派人?”
“诶!这不是皇上不作为嘛,现在还未出消息。”
白墨钰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微寒。
正当回首看着时,一阵声音打断。
“欸,诸位话可不能这么说,并非皇帝不作为,是朝中多蛀虫,现将灾粮送去,也只会石沉大海。”
那人语气微带笑意,可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
白墨钰揉搓茶盏,寻声望去,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男子。
他穿着淡紫色闲服,腰间挂着锦囊,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悠悠晃着,面上带着笑。
但那笑容和池渊的有所不同,池渊是温文尔雅,易亲近。
而这人却让人不由得有点……不适。
仿佛他脸上挂着一张戴面具的笑。
白墨钰轻轻皱下眉。
那人有所感应那般顺着视线看向他,朝他晃晃扇面,对他一笑,随后缓步走向他。
“这位小公子,一个人?我可否坐此?”
那人收住折扇,轻轻碰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