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不得不收手回防。他左手一拂,吊坠的光芒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侧。
“轰隆!”
电光与光盾相撞,炸开刺目的白光。沈青被反震力掀飞出去,孙淮却借这个机会,左手五指猛地一抓,
抓向那枚吊坠!
五根银丝如毒蛇吐信,绕过光盾,直取秦锐托着吊坠的左手手腕!
秦锐冷笑,手腕一翻,吊坠脱手飞起,却在他头顶三尺处悬停。
他空出的左手凌空虚抓——远处废墟中,许蔚手中崩散的丝线残骸竟被他隔空摄来,化作数十道银色的飞针,暴雨般射向孙淮!
“小心!”沈青惊呼。
孙淮左臂忽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伸展,机械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整条手臂竟在瞬间延长了半尺!五根银丝也随之暴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飞针撞上银网,尽数被弹开。
但秦锐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僵持。
他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孙淮,掌心亮“神经脉冲”!
孙淮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他耳后的接□□出一蓬细碎的电火花,左臂的机械结构发出不祥的“嘎吱”声,银丝软软垂落。
“孙淮!”沈青想冲过去,却被两名黑衣人拦住。
秦锐缓缓走向孙淮,伸手抓向那枚悬空的吊坠。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吊坠的瞬间——
孙淮忽然抬起了头。
他眼里没有痛苦,没有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你女儿,”他开口,声音嘶哑,“叫秦雨,对吧?”
秦锐的手僵在了半空。
“十年前,‘熔断之劫’后遗症爆发,全身器官衰竭,靠维生系统维持至今。”孙淮一字一句,“你以为集齐七火种,启动全域神经互联,就能把她的意识上传到‘新世界’,让她‘活’下去。”
秦锐的脸扭曲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父亲,”孙淮慢慢站直身体,左臂的机械结构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嗡鸣,“当年反对开除你的人里,他是唯一一个投了弃权票的人。他说:‘秦锐只是走错了路,但他的初衷,是为了救人。’”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从怀里摸出一枚老旧的金属芯片,扔给秦锐。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里面是他当年研究的、不依赖神经互联的意识备份方案。成功率只有三成,但至少……不会让其他人陪葬。”
秦锐接住芯片,手在发抖。
远处传来虹盟飞行器引擎的轰鸣,是秦锐的接应部队到了。
他深深看了孙淮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恨,有不甘,有挣扎,最后却都化为一抹苦涩。
“孙启明的儿子……”他低声说,一把抓过吊坠,转身,“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黑衣人簇拥着他迅速退走,消失在废墟深处。
孙淮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在锈铁上。
沈青冲过来扶住他,手在抖:“你怎么样?”
“死不了。”孙淮看着秦锐消失的方向,擦掉嘴角的血,“但他拿走了火种……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