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指尖还轻轻贴着萨卡斯基柔软的犬耳,闻言眼眸猛地一抬,撞进战国沉凝的目光里,方才护犊的坚定瞬间褪去几分,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指尖下意识一顿,周身甜腻的Alpha信息素都收敛了些许,连往日里慵懒的腔调都弱了几分,竟不敢直直回视战国的眼神。
战国何等敏锐,一眼就捕捉到他眼底的心虚闪躲,眉头骤然一紧,苍老的面庞沉得像铁,心底惊雷乍起——先前本部私下流转的八卦,说他和萨卡斯基走得极近,气息纠缠难分,还有人撞见两人深夜独处,他从前只当是无稽之谈,只当是同僚间的默契,可如今萨卡斯基二次分化成Omega、怀了身孕,波鲁萨利诺这般心虚模样,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冒出来:难道那些八卦,全是真的?!
他沉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抬手对着泽法、卡普和一众医护人员沉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都先出去,守在急救室外,任何人不准擅自进来,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众人见状,皆知三位长官要议事,还牵扯着萨卡斯基大将二次分化的隐秘,不敢多留,泽法和卡普对视一眼,皆是满眼了然的凝重,迈步率先走出;医护兵们捧着器械快步退离,院长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切勿惊扰大将,他二次分化后的体质极不稳定”,急救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瞬间只剩二人一兽,静谧得只剩仪器滴答的声响,气氛凝重到窒息。
波鲁萨利诺看着紧闭的房门,心知躲不过,心虚感愈发浓重,缓缓直起身,鎏金眼眸垂了垂,不敢再看战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周身的气息难得有了几分局促。
战国缓步走到病床边,目光扫过昏迷蜷缩的德牧,又落回波鲁萨利诺身上,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与探究,气压低得能压死人,开口时声线沉哑,字字都带着重量:“波鲁萨利诺,你老实交代,萨卡斯基怀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他这二次分化,会不会和那你有关?”
波鲁萨利诺垂着眸,眼眸避开战国锐利的审视,周身散漫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实打实的局促,指尖攥得微微发白,声音放得低沉,带着几分心虚的坦诚,一字一句缓缓道来:“是晚会那晚的事。当时有人给萨卡斯基下了强效发情药,我察觉不对劲,赶去提醒他,可他性子倔,压根不肯听,还把我赶开了。他那时候还是顶尖Alpha,着了旁人的算计,半点没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的德牧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懊悔与心疼,喉间滚了滚,继续说道:“那晚他虽还是Alpha体质,可信息素被药物催得极度躁动,却还硬撑着不肯示弱,我放心不下,转头就去给他找抑制剂,等我回去时,他已经撑不住了,周身信息素乱得一塌糊涂,连身形都快压制不住,那时候,怕是二次分化的潜能就被药物刺激,开始松动了。”
说到这儿,波鲁萨利诺的耳尖微微泛红,语气愈发艰涩,带着难以言说的窘迫:“我看着他难受得蜷缩,理智压根扛不住。他本就被药性裹挟,我们气息本就契合,再加上药物催化、分化潜能躁动,我没忍住,就……”
话音落,他垂得更低,鎏金眼眸里满是无奈,还有几分猝不及防的错愕:“我真没想到,就一次居然就中了。更没料到,那晚的药性与交融,竟成了他二次分化的导火索。他后来察觉身体不对劲,总莫名燥热畏寒,信息素时强时弱,执意申请去西海,想来是想躲我,也想躲那反常的身体,那时候不仅怀了孕,二次分化也已经悄然启动,他自己却只当是药物后遗症,半点没往这两处想。”
战国立在一旁,脸色沉得吓人,眉头拧成死结,听着这番话,指尖重重敲击着掌心,心底的猜测被证实,又惊又怒。晚会那晚的骚动他略有耳闻,却从没想过牵扯甚深,更没想到萨卡斯基遭人算计,两人竟因此有了孩子,还触发了那罕见凶险的二次分化,回想萨卡斯基这四个月的反常,再想他硬扛着二次分化的剧痛、孕期的孱弱,还和凯多死战,只觉得又气又揪心,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厉声质问道:“糊涂!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犟!他不知轻重硬扛分化与身孕,你竟也这般失控!可知二次分化本就逆天凶险,怀了孕更是九死一生,这事传出去,海军本部颜面何在,萨卡斯基又要承受多少非议,他这身子,又怎么扛得住!”
战国的厉声斥责带着雷霆威压,震得急救室里的仪器都微微作响,波鲁萨利诺垂着的头猛地抬起,鎏金眼眸里的局促与心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方才散漫的气场一扫而空,周身甜腻的Alpha信息素凝得沉稳,带着护住萨卡斯基与胎儿的决绝,不容置疑。
他上前半步,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蜷缩的德牧身上,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沾着细汗的绒毛,眼底满是珍视与疼惜,随即转头迎上战国锐利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声线铿锵,字字笃定,掷地有声:“我会负责。”
这四个字说得沉稳有力,褪去了往日里的慵懒戏谑,满是担当。他抬手按在胸口,语气愈发坚定,眼眸里翻涌着认真,半点玩笑意味都无:“萨卡斯基怀的是我的孩子,他的二次分化,根源也在那晚,是我失控所致。往后他、孩子,还有他二次分化后的身体隐患,我都护到底。不管是本部的非议,还是外界的风浪,亦或是分化带来的后遗症,我一力扛着,绝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萨卡斯基微微起伏的腹部,声音放柔了几分,藏着初为人父的悸动与对萨卡斯基的执念:“我会守着他养好身体,稳住二次分化后的Omega体质,等他醒了,不管他是什么态度,我都不会放手。海军的规矩也好,旁人的眼光也罢,都比不上他和孩子,比不上他能安稳活下去重要。”
战国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紧绷的脸色稍缓,眉头却依旧拧着,指尖依旧重重敲击着掌心,心底的怒火渐渐被这股担当压下,却依旧带着沉沉的顾虑。他盯着波鲁萨利诺,语气严肃到极致,带着元帅的威严与告诫:“负责不是嘴上说说!萨卡斯基性子倔,醒了未必会认,二次分化后的体质需长久静养,半点差错都不能出,这事关乎两位大将的声誉,更关乎海军本部的稳定,你若是敢半分敷衍,休怪我按军法处置!”
波鲁萨利诺颔首,眼眸里满是决绝:“我知道,此生此世,绝不负他,不负孩子,定护他分化后的身体安稳无虞。” 说罢,他重新俯身,指尖轻柔地顺着德牧的脊背,周身的Alpha信息素愈发温顺醇厚,稳稳裹着昏迷的萨卡斯基,化作抵御一切风险的屏障,护住他脆弱的Omega体质与腹中胎儿。
昏迷中的萨卡斯基意识沉沦,再度坠入那个缠绕了三十余年的梦魇——破败的房屋,母亲尖利的辱骂,被海贼撞破的房门,倒在血泊里的母亲,躲在床底瑟瑟发抖的孤苦少年,熟悉的恐惧如藤蔓般紧紧勒住他的心神,连化作德牧的身躯都在病床上微微颤抖,黑色犬耳死死贴在头顶,眉头蹙得紧紧的,身体深处还隐隐传来二次分化时,基因重构的撕裂痛感。
可这一次,梦魇里多了抹陌生的身影,一道身着素白衣裙、身姿窈窕的蛇身女子,下半身银白蛇尾在虚空中轻摆,周身灵力紊乱,气息孱弱,正与一团漆黑的系统虚影激烈缠斗,灵力碰撞的微光在昏暗梦境里忽明忽暗,她额角渗着冷汗,显然已鏖战许久,正是和系统死拼了四个月、维系着分身与本体链接的神秘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