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痛苦的哀嚎声一遍遍冲破门板,撕心裂肺,带着萨卡斯基难以承受的剧痛是来自灵魂被撕裂般的巨疼。这痛远超他往日与海贼死战的刀伤剑割,是骨血里翻涌的极致钝痛,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赤红眼眸布满血丝,额间冷汗浸透鬓发,往日里铁血硬汉的坚韧尽数崩塌,只剩痛到极致的闷哼,闷哼撞得人心尖发颤。剧痛裹挟着濒死的窒息感翻涌,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下腹的坠痛越来越烈,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痉挛。
“萨卡斯基先生,撑住!”医护人员的声音带着急色,见他痛得浑身僵直、气息都快断了,连忙高声请示,“院长,先生耐受度已达极限,自主生产毫无进展,再耗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主刀院长当机立断,眼神凝重又果决,一边示意护士递打无痛针,一边沉声下令:“立刻准备无痛注射,启动剖腹产手术!优先保障母体安全,换纱布,动作快!”
护士应声疾步上前,精准将无痛针剂推入萨卡斯基的静脉,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蔓延,稍稍压下几分钻心的锐痛,却压不住骨血里的钝重酸胀,兽耳绷得笔直,他依旧攥着床单,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纹路里,赤红眼眸蒙着一层水汽,只剩本能的隐忍,喉间的哀嚎弱了几分,化作压抑的、断续的闷哼。锋利的手术刀划破皮肤的触感传来时,他意识混沌,唯有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护住孩子,一定要护住。
手术室外,波鲁萨利诺来回踱步的速度愈发急促,鎏金眼眸里满是焦灼与慌乱,周身甜腻的Alpha信息素躁动地四处飘散,又时不时绷紧收敛,生怕惊扰了室内的手术。他双手紧握,指节泛青,耳边一遍遍回荡着萨卡斯基撕心裂肺的闷哼,每一声都像尖刀扎在心上,脚下坚硬的地面都被他踏出了浅浅的印记。五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满心满眼只剩对萨卡斯基和孩子的担忧,连周身常年萦绕的凛冽威压,都透着掩不住的惶恐与无措,鎏金的瞳孔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喉间发紧得发不出半声。
手术台之上,萨卡斯基浑身脱力,冷汗早已经浸透了身下的铺单,无痛针的药效只是暂缓了剧痛,剖腹产的创口痛感与下腹残留的坠痛交织,意识依旧在清醒与模糊间游离,极致的疲惫与痛楚缠得他喘不过气,恍惚间又生出了濒死的错觉——一如当年躲在床底目睹母亲惨死,一如与凯多死战时气息断绝。他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指尖徒劳地蜷缩,哪怕手臂早没了力气,哪怕意识快要沉下去,心底那道执念依旧滚烫,死死盘踞着:护住孩子和那个混蛋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稚嫩的婴儿啼哭声,陡然划破手术室的紧绷氛围,响亮又有力,瞬间盖过了器械碰撞的轻响。
萨卡斯基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赤红眼眸里蒙着水汽,视线模糊地落在护士小心翼翼抱着的小小襁褓上,那是他和波鲁萨利诺的孩子,小小的一团,哭声却格外响亮。他望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身形在昏阙的瞬间骤然异变,砰的一声轻响,刚恢复不久的人形飞速缩小,肌肤再度覆上浓密的墨黑绒毛,挺拔的身躯缩成一米九的德牧形态,原本隆起的小腹平坦下去,颈后淡粉的腺体被黑色浓密的毛遮盖,耷拉的犬耳沾着冷汗,赤红的兽瞳紧闭,呼吸浅促,浑身都透着产后的极致孱弱。
护士手脚麻利地用柔软襁褓裹好婴儿,小心翼翼将温热软糯的小小身子递到波鲁萨利诺怀里,柔声禀报道:“中将,孩子很健康,是个带兽耳的小公主。”
波鲁萨利诺慌忙俯身稳稳接住,掌心瞬间触到那轻飘飘的温热重量,小小的婴孩蜷缩在襁褓中,一对嫩粉色小犬耳贴在鬓边,软乎乎的透着娇憨,细软的呼吸轻轻蹭过他的掌心,鲜活又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鎏金眼眸里瞬间盛满极致的欣喜与笨拙的好奇,指尖悬在襁褓上方,犹豫半晌不敢贸然触碰那小巧的兽耳与柔嫩肌肤,只屏住呼吸,静静感受着怀中小小生命的轻颤,此前满心的焦灼与慌乱,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圆满冲得烟消云散。
他连忙稳了稳心神,手臂小心托着襁褓,护得严严实实,脚步又急又轻,生怕惊扰了怀中小公主,快步冲进病房。目光一眼便落在床上,瞧见那只熟悉的一米九墨黑德牧,耷拉着湿漉漉的犬耳,紧闭着赤红兽瞳,呼吸浅促而微弱,周身绒毛都沾着薄汗,透着产后极致的疲惫与孱弱,正是再度化作兽形的萨卡斯基。
婴儿啼哭声响彻手术室,紧绷的氛围刚松几分,院长望着监护仪上未稳的曲线,凝视着气息微弱、通体虚弱的萨卡斯基,眉头紧蹙,沉声吩咐身旁医护:“即刻再采血做全套加急化验,火速出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