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看了看,离我家不远,五分钟就到。”汤宁大概是真的害怕,不想在家,“途中还会经过派出所。”
看来是铁了心要过来,乔希问了问张佳,确认没问题,才回复她。
汤宁果然来得很快,还点了碗豌豆面做为夜宵。
三个人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比较熟悉,一晚上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这个漫长的黑夜还不至于难熬。
后半夜倒是真有几个吃饭的,下夜班的,上早班的,网吧包夜的。
汤宁和他们一起熬到天刚蒙蒙亮,有点坚持不住了,与她们告别,临走前还点了份小笼包,拎着回了家。
早上五点,又开始忙碌起来,到后来,乔希的整个后脑勺很沉,在忍不住打了第三个哈欠后,终于捱到了下班时间。
早上七点,太阳被一层云遮住,现在这个时间点,在路上骑车稍微有点冷,乔希强撑着眼皮,赶到早高峰之前,一路顺畅地骑到小区。
刚进小区门口,就看见花坛处聚了一堆人,围在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讨论着。
乔希打了个哈欠,匆匆瞄了一眼,隐约看到一抹亮色的警示带,她极度缺眠的脑袋思维受限,看过后也没多想,很快抛到脑后。
乔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单元门,刚迈上台阶,就险些与从上边冲下来的李阿姨撞个正着。
李阿姨见到她,双眼放着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到了吗?什么情况?”
乔希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严重的睡眠不足,影响到了脑子,她完全听不懂李阿姨在说什么。
李阿姨往前伸伸脖子,看到她眼底挂着的大黑眼圈,又问,“你不知道?还没看消息?小区群里都传遍了!”
在这个小区的大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小区群是小区人自发建的,会在群里发一些通知消息,或者哪家鸡蛋便宜,哪家蔬菜新鲜。
当然了,发得最多的还都是什么养生秘籍,你一条,我一条很容易把重要信息挤掉,所以乔希一早就设置了免打扰。
“没,忙了一晚上。”乔希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与她打着哈哈。
其实也不是忙,就是没注意看群消息,她当时还纳闷呢,99+,这群老年人不睡觉吗,难道今天全小区统一上夜班?
看她一副松散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听说,李阿姨赶紧说,“你不知道,咱们小区出事了。”
“什么事?”乔希一惊,脑袋里突然闪过刚刚看到的警示带。
“好家伙,出大事了。”李阿姨一说就来了劲儿,两臂高高举起,激动的跟个指挥家一样,连比划带解说的,挥出残影的手势看得乔希的眼皮直打架,她一把按住李阿姨的双手,眨了眨眼,“到底怎么回事?”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群不学好的未成年吗?”
乔希困顿的脑子还真反应了一会儿,“记得呀,又砸谁家车玻璃了?”
“哪呀。”李阿姨的尖嗓子一喊,说话音量立马拔高几分,“差点闹出人命。”
人命?乔希的后颈倏地一僵。
李阿姨:“据说是今天后半夜,那群孩子来咱们小区了,正要打砸一辆车,被一个半夜回家的租客拦住,那群孩子狠起来简直不要命,直接往那人脑袋上招呼,好家伙,要不是咱小区保安及时发现,那就不止一锤的事了。”
“你想想,那么厚的车玻璃都能砸烂,何况人脑袋,我天,吓死人了。”
“您见到了?”
“那没有。”
“出事的是咱们小区的?”
“对,一个租客,保安发现后赶紧打了电话,那人很快就被救护车拉走了。”李阿姨还在唏嘘感叹,“得亏把那群只会打牌的大爷给换了,真遇事还得靠年轻人。”
“以前那群老保安能干啥,跑得还没我快呢,都不知道谁给谁当保安。”
一听说附近出现了打砸私家车的事之后,以李阿姨为首的几个住户第一时间找到了物业反映问题。
小区之前的保安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经他们这么一闹,物业才给换了年轻的保安。
“就说上次我快递丢了,让他们帮忙查监控,一群老头子聚一堆打扑克都不理我,还让我自己查,我要是懂,哪里用得着拜托他们。”
“小年轻就是机灵,不然得出多大事呢,现在也闹得人心惶惶的。”
“抓住了吗?”
“哪能呀,一群孩子跑得可快了,救回一条人命都是幸运的。”
李阿姨往上指了指,“我闺女听说这事,一大早就来接我了,让我去她那住段时间,我想着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家里还有个半大孩子,你还上着夜班。”
想到这儿,乔希立马清醒过来,迈腿要往楼上走,“阿姨,我先不说了,我上去看看。”
“快去吧,注意安全呀。”
“欸,知道了。”
乔希一刻没停,气喘吁吁地一气跑上楼,连着熬夜加上突然运动,头有点晕,这会儿热汗都包在身上,黏糊糊的,顾不得难受,她颤抖地从兜里掏出钥匙,试着将钥匙插进锁眼。
可几次都进不去。
乔希闭上眼睛,连着深呼吸几次,努力放平心态,左手按着右手手腕,等到不再颤抖,正要再试一次时。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