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砚视线转向盛京染，开玩笑道：“你给大家表演一个空手运球。”

来的路上，张语玫刚吐槽过同行的陈瑜亮为了俘获小姑娘芳心，愣是大冬天骚包地表演运球表演了半小时。

庄语砚好奇最后结果：“成功了吗？”

张语玫边讲边乐：“没有，最后大冬天人冻感冒了，还被人家女孩吐槽太中二，回去就把他拉黑了。”

陈瑜亮本人也大大方方把自己黑历史拿出来当笑话讲，收获了一车快乐。

老板娘刚才一提到表演，庄语砚脑子里全是运球梗。他们瞬间get到笑点，属张语玫和陈瑜亮笑得最开怀。

盛京染也笑了，他的笑容里多了份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老板娘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青春期的初心萌动逃不过她的眼睛。成年人的世界充满权衡利弊，远不及青少年的悸动有趣。

盛京染最后当然没有表演运球，他见店里挂了把吉他，给老板娘弹了首曲子卖艺获得折扣。

老板娘是个爽快人，说打折就打折。

四人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打了辆车回学校。

同学们午休回来注意到教室后面的服装，心早已飘到了舞台。

心头一轻快，下午按部就班的课程也跟着染上了轻松的色彩，至于课上内容吸收了多少放一边不谈。

晚上放学，大家聚在教室后面领表演服。有人心急，等不及回家，现场将衣服套在外面试穿效果。

庄语砚站在教室后门拍手回笼大家注意力：“明天中午给所有人提了午休假条，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调到下午第三节。大家回去再熟悉一下自己负责的工作，明天便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彩排为了尽少占用学生上课时间，分今明两批彩排，分别占了下午第三节正课后和第四节自习课。

班主任于雪霏奉行学就学踏实，玩就玩痛快。

明天下午彩排，活动前上课谁有心情学习，干脆直接给他们调休，下午全心全力准备彩排。

明下午两节英语大课分别调在了昨今两天自习课，体育课默认可以用来牺牲。

庄语砚话音一落，班里一片欢呼，不上课对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极具诱惑力。

“小心。”

庄语砚胳膊被一股力拽住，身体跟着这股力后倾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近在耳边。

一秒之差，庄语砚先前站立的地方砸落下一个水杯，塑料杯身承受不住撞击碎裂，水花溅湿她的裤脚。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庄语砚不用抬头，便知道身后救她的人是谁。

她心跳快了几分，一阵后怕。

庄语砚侧头，看到盛京染紧致的下颌线，他像只蓄势待发的狮子，目光冷的像是淬了冰盯着走廊两个追逐打闹的学生。

他们似乎知道自己险些酿成祸，匆匆跑来。

较高个子男生先开口：“你没事吧同学，我叫高岭，我没看到你站在门口。”

盛京染比受害者庄语砚更先开口：“人看不见，那么大警示牌也看不见，眼睛没用可以捐了。”

庄语砚侧目，盛京染怼人真有一手，封喉不见冰刃。

走廊随处可见“禁止追逐打闹”的警示标语，这些是血泪换来的教训，每年因为追逐受伤的案例屡见不鲜。

高岭平时多是被哄着的人，当着这么多人面让盛京染怼了，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回怼：“你什么态度！我又不是差点砸到你，你哪来的立场说我？”

“他的态度代表我的态度，他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庄语砚转身改为背对着盛京染站到他面前，面对两个男生：“本来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我现在不想那么轻易解决了。”

刚才但凡盛京染反应迟一秒，她都逃不过被装满水的水杯砸中。看水杯碎裂的惨烈程度便知，一旦被砸中够她疼一阵。

高岭见他开口，态度反转：“轻描淡写的口头道歉确实显得不够诚意，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周末我请你吃饭。”

庄语砚和盛京染对视，嘴角抽搐：“吃饭不必了，你把门口这滩碎片收拾干净。”

“碎片我自然会收拾，吃饭也有必要。”

庄语砚感觉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先道歉。”

“对不起。”声音干脆利落，就是嬉皮笑脸没多少诚意。

“还有呢，你对我朋友出言不逊，你欠我朋友一个道歉。”

高岭不乐意了：“给你道歉可以，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意见不一致，那没必要谈了。”庄语砚作势要走。

“行了，我们道歉。”高岭旁边肤色偏深的男生道：“对不起。”

高岭许是见同伴给他使眼色，不情不愿道了个歉，态度比刚才更敷衍。

庄语砚出其不意抬手，拳下带风，停在距离高岭眼睛一寸位置。

高岭吓了一跳，倒退一步。

庄语砚笑了：“你自己说口头道歉不显诚意。你让我受惊，我吓你一回，现在扯平了。”

说完，她拉着盛京染离开。

到了没人的地方，庄语砚松开盛京染，要不是理智尚在，真想一拳打他脸上。

盛京染扫了眼刚才被她牵着的手腕，似乎还留有余温：“看出来了？”

“那是。”庄语砚为自己独具慧眼的本领得意：“正常人差点砸到人，第一反应怎么会是要联系方式请吃饭。他分明是故意扔出杯子吸引注意，低劣的搭讪手段罢了，但凡有点安全意识都想不出这么脑残的方式。”

“还不傻。”

庄语砚不满：“喂，什么叫还不傻，我这是非常聪明！”

盛京染勾唇：“是，非常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