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往前走,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盛京染,她做不到置之不理。
庄语砚贴着墙边,逆行往班里的方向走。
走廊烟雾没那么浓,庄语砚大脑无法思考,一切凭着本能驱动双腿走动。
“语砚。”
“盛语砚!”
庄语砚胳膊被一道力拉住,她回头看,是盛京染,她下意识低头看向他的脚,他如常站在地面,脚扭伤的不是他,庄语砚悬在心头的一口气吐出去几分。
“跟我来。”盛京染拉着她,注意到她的手冰凉道:“消防演练看着唬人,别担心。”
消防演练?原来是消防演练。
庄语砚陡然卸下防备,心头一口气彻底呼出,后知后觉她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
盛京染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她的不安,她的情绪渐渐平缓。
盛京染拉着她进到一间空教室,她看到了篮球队真正扭伤了脚的本人,扭伤绝对说轻了,那人脚上打着石膏,多半是骨折。
盛京染上前准备背起伤员。
“我来背吧。”沈津言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你现在可是我们队重点保护对象,好好筹备后面训练,别肌肉拉伤了。”
庄语砚扭头,才发现沈津言一直跟在后面。
盛京染没强求,他拉着庄语砚在前面开路。
庄语砚吸进一口烟雾忍不住咳了几声,先前以为教学楼失火情绪紧张没感觉有什么,现下情绪放松,她才察觉到嗓子又干又紧十分不舒服,眼睛里像有条虫子在爬,痒得难受。
她顾忌着手上细菌多,强忍着没揉搓。
“你没拿毛巾?”沈津言跟她并行,偏头问了一嘴。
“什么毛巾?”庄语砚一张口又吸了口浓烟,呛得抑制不住地咳嗽。
盛京染走在最前面,听到动静回头。下一秒,一个湿润的毛巾覆盖住她口鼻,盛京染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楼道烟浓,出去说。”
每个楼梯中层放置了一个消防烟雾弹,老师站在楼梯口高声提醒:“弯腰低头,有序下楼。”
他们走在队伍后半截,楼道有些拥堵,他们卡在人堆里,一时进退两难。
庄语砚扭头看盛京染,他毛巾给了自己,只得憋气。楼道里困久了他肯定避免不了吸上几口浓烟。
庄语砚存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毛巾翻个面换给他。
盛京染显然没预料到,意外地看她一眼。几个呼吸之间,前面的队伍疏通,他们从楼道跑出来,终于可以呼吸外面清新的空气。
短短几分钟,幻若隔世。
庄语砚大口大口摄取氧气,嗓子异物感好像更严重了,眼睛熏得睁不开。
“呀,你眼睛肿了!”
沈津言背上的伤员最先看到她,惊呼一声。
原来是眼睛肿了,怪不得她一直觉得眼睛睁不开。
盛京染:“应该是过敏,你俩先去操场,跟老师说一声,我带她去一趟医务室。”
庄语砚感觉自己跟学校医务室杠上了,连校医见到他们都道:“你俩这是准备在我这办上年卡了,隔三差五跑一趟,今天又怎么了?”
“哎呀,这眼睛怎么肿成核桃了。”不用他们开口,校医看到庄语砚的眼睛脱口而出。
“张嘴我看看,啊~”校医拿着手电筒观察一阵:“嗓子水肿,身上痒不痒?”
“痒。”最直观的是手心,庄语砚摊开手给校医看,手心红的不自然。
“送医院吧,过敏可大可小,嗓子水肿严重了会导致窒息。”
庄语砚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不得不张开嘴呼吸。
庄语砚无奈和盛京染对视一眼,她最近请假有些过于频繁:“要不我找机会去庙里拜拜,最近事总有些不顺。”
“不要多想,我带你去请假。”
庄语砚肿着两只眼睛很有说服力,班主任没多问赶紧批了假,只是在盛京染的假条这块犹豫了一下:“你也要请?”
盛京染坦然说明原因:“她爸妈今天出差,家里没人,我跟去照顾一下,她一个人不方便。”
于雪霏掏出手机给两边家长打了个电话,得到家长许可,她才批假放人:“你们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联系我,一会庄语砚的哥哥会去医院和你们汇合。”
消防演练结束,各班原路返回教室。
庄语砚和盛京染背道而驰,往校门口走。
庄语砚:“你怎么知道我爸妈今天出差?”
盛京染刚开始说她爸妈出差,她还以为是他请假编造出的借口,班主任给家长打电话的时候她还紧张了一下,担心他的谎言被戳穿,没想到出差竟然是真的。
“隔壁市有个项目需要考察,我爸妈也一起去了,当天往返。”
怪不得,像当天往返这种短差黄姝意一般不会特意跟她讲,庄语砚不知道也正常。
*
于雪霏开了一下午会,眼看快到下班时间,校长才结束长篇大论放大家回去。
坐了一下午嗓子干的冒烟,于雪霏回办公室,一口气灌进去大半杯水才缓解。
今天右眼皮直跳,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事。
于雪霏带着这份不安去了一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水珠接触到指尖,一道灵光伴随着放学铃声在脑子里闪现。
明天消防演练,她忘记给你班里学生通知带毛巾了!
各班学生从教室涌现出来,于雪霏争分夺秒赶回班里。
好在班里大部队还在,于雪霏将消息通知下去。
一放学便踩点离开的庄语砚恰巧错过这道消息,才造成后面一场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