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还这么靠前,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你看看相中哪个?我就去和爷爷说。”
胡善祥沉吟,镇字是不可能选的,她不想生个“猪骑朕”,也不太想要“钰”字,但是眼睛却落在这个字上,死活不肯挪窝。
朱瞻基顺着胡善祥的眼神也落到了“钰”字上,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镇字很好,有永镇我大明山河的寓意在,钰字比反而稍显小气了。”
才怪!
胡善祥恨不得骂朱瞻基没眼光!
做为后世人,她太清楚朱祁镇和朱祁钰当皇帝的区别了,一个地一个天,朱祁镇连给朱祁钰擦鞋底上的灰都不配。
“谁说的。”胡善祥反驳道:“我觉得钰字很好,玉者,洁白无瑕,如琢如磨,温润和雅,有君子之风。我决定了,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就叫他朱祁钰!”
朱瞻基不明白胡善祥怎么一下就炸了,愣了下,也不以为意,连连答应:“好好好,儿子是你亲生的,你觉得好就好。”
“哼,这还差不多,还有你,不许再说钰字小气。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辉煌、大气,多好的名字啊!”
什么都得靠对比才能显出差距来,和镇比起来,钰可太合胡善祥的心意了。
“好好好,我记住了,钰字好,大气,爷爷就是会挑好字。”
不得不说,朱瞻基这个人虽然有些恋爱脑,但还是很体贴的,还知道问过她这个生母的意见再给孩子定下名字,让胡善祥有些感动。
感动到她甚至都忘了问朱瞻基有没有给女儿挑一堆好寓意的名字。
被朱瞻基这么一打岔,胡善祥也看不进去话本了,索性随手拿起一本书让朱瞻基念给自己听,美其名曰“胎教”。
朱瞻基就这么拿着本书对着胡善祥稍稍显怀的肚子念,两人用过了晚膳,因再过一会儿就到了就寝的时间,所以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寝衣。
两人又离得近,胡善祥身上淡淡地花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眼看四下无人,宫人或守在门外,或在忙碌,朱瞻基直接搂住胡善祥亲了好几口,大手在她肚子上抚摸。
胡善祥笑话他:“还早着呢,想摸摸儿子,还要在等一两个月。”
朱瞻基虽然失望道:“还要再等啊。”
胡善祥白他一眼:“我也想孩子早点出生啊,你们男人不怀孕不知道,当娘是真辛苦,干什么都得为了孩子忍着,想做什么都不行,宫人的嘴里永远都是等孩子出生后才可以做什么什么。”
说着,瞅了朱瞻基一眼,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不过挣扎了下,朱瞻基没有放松,也就没再坚持,反而幸灾乐祸道:“你信不信,就咱们现在这幅搂搂抱抱的样子被她们看到,准得又把你赶走。”
“我信!”朱瞻基说着,慢慢的放开了搂着胡善祥的胳膊。
被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朱瞻基是什么色中饿狼,连有身孕的妻子都不放过。
看朱瞻基这幅备受打击的模样,胡善祥佯装委屈道:“这些日子委屈殿下睡书房了,其实孤枕难眠也不是办法,不然,我明日去和母妃说说,孙妹妹被关了一段时间也够了,还是早日让她出来伺候殿下吧。”
其实自从胡善祥有了身孕以来,母亲进宫来看望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说过让她主动提给朱瞻基送人的话。胡善祥虽然膈应,却也知道时代如此,规矩如此,但她不想主动提,去霍霍其她无辜的女孩儿。
与其伤及无辜,还不如让朱瞻基和孙氏互相伤害,反正胡善祥肚子里已经揣上了崽,去父留子也是个好选择。
朱瞻基却把胡善祥这话当了真,对她升起几分愧疚来。
“善祥,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度、宽厚的,爷爷没看错人,你是个合格的太孙妃。”
胡善祥腹诽:你爷爷眼光当然好,你这个孙子不行,没眼光!
“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妃,我不会让孙氏再冒犯你。”
胡善祥继续默默地:我巴不得她冒犯,没她的日子还挺无聊的。
“她解禁后若是再不知尊卑的冒犯你,我首先就不会放过她。”
胡善祥冷哼:她敢伸左脸,我就敢使劲儿打她的右脸,你心疼都没用。
朱瞻基抱着胡善祥郑重许下了一大堆保证,也让胡善祥从虚假的温情中清醒了几分。
果然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怀里抱着一个不够,心里还想着令一个。
这就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