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外,太子和太子妃夫妻俩恭送皇帝。
四世同堂,朱棣高兴地胡子都翘了起来,太子也高兴地迈开脚步不用人搀扶,太子妃见状,趁热打铁给胡善祥请功。
“父皇,善祥给咱们朱家生下了麒麟儿可是大功一件,您看,该赏她些什么何事?”太子妃生下朱瞻基的时候,燕王和燕王妃也是有给张家赏赐的,只是时日不一样,该有的赏赐却不能忘。
媳妇给儿媳妇讨赏,朱高炽无奈,却也期待的看向亲爹,惯例么,不能少的了。
“嗯,该赏,该厚赏。”朱棣摸着胡子,笑容咧到了耳后根。
胡善祥已经是太孙妃了,再赏也只能赏些金银财务之类的,不过锦上添花。
但生育有功不能不封,朱棣笑盈盈道:“太孙妃的父亲现在还是个从六品百户,不配我重孙外祖父的身份。这样,升他为从三品光禄寺卿吧。”
母凭子贵,父凭女贵贯彻的彻彻底底。
一下子连生三级,别说太子和太子妃满意了,闻讯而出的胡善围也满意地不得了,对着太子和太子妃千恩万谢。
孩子的名字不用太子这个当爷爷的操心,早就起好的,叫朱祁钰。
胡善祥和朱瞻基很满意,太子很怨念,连连絮叨:“我儿子的名字我这个当爹的不能取就算了,连孙子的取名权也没有。”
不过无论是太子妃还是朱瞻基都没理他,太子妃听得不耐烦,怼道:“郭氏儿子的名字不是你取的?”
太子像被捏住了嗓子的猫,立刻不说话了。
等胡善祥安稳睡醒后,时间已经近黄昏,她一左一右躺着父子俩,都在她身边呼呼大睡的补眠。
胡善祥轻轻摸着自家儿子身上的襁褓,心中五味杂陈。
历史已经改变,她的命运也将改变。
她生下了和朱瞻基的长子——朱祁钰,他会是大明未来的皇帝,改写被“大名战神”腰斩的国运,改变被害死的数千万将士的命运。
休妻?废后?
啊呸!
老娘不可能被废,只能是丧偶!
她现在是太孙妃,六年后会是太子妃,七年后会是皇后,以后会是皇太后胡善祥!
曾经听人说“为女则弱,为母则刚”,胡善祥一笑了之,不懂其中的含义,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的想法随着孩子的降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有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 ,曾经她想着躺平,得过且过。但是现在,胡善祥只想为孩子谋划,为孩子打江山,让孩子衣食无忧。
至于孙氏?
胡善祥还是那个想法,恋爱脑的丈夫靠不住,为了以绝后患,迟早得找机会按死她!
皇帝有重孙子的消息很快朝野皆知,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
整个东宫除了郭庶妃和孙氏外就没有不欢喜的,宫人走出去都昂首挺胸,带着自信的风。
喜讯传到乐安州汉王府已经是十天后了,朱高煦喝着酒,醉醺醺的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
汉王妃韦氏静悄悄地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一杯一杯的给王爷倒酒,举杯浇愁愁更愁。
“从小都是这样,就因为老大出生的早,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王位是这样,皇位还是这样。就因为我是老二,我比他生的晚,我就得捡他不要的。”
“当初他给我画饼的时候说的可好听了,什么‘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就差直接说让我继承他的位置了。可结果,他一登上皇位,就翻脸不认人,压根儿不认旧账了。”
“功高盖主、兔死狗烹,是,他是没杀我,没要我的命,把我赶到乐安州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朱高煦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忍不住泪流满面,嘶嚎道:“老子被他的大饼骗的太惨啦!!!”
汉王妃韦氏默默地摸摸自家王爷的脑袋,安慰道:“王爷想开些吧。”
都到了这幅山穷水尽的田地,除了自己想开些还能如何?她只是心疼自家丈夫,被亲爹骗。
“王爷并不差,其实皇上心里也明白你的功绩太子也比不上。但谁让祖制大于天呢,王爷,咱先蛰伏着,日后未必没有重回宫中的机会。”
朱高煦不置可否,他不信老大的位置就能坐稳,老三的虎视眈眈他早已察觉。
再说了,没有老三还有朱瞻基的几个兄弟,他就不信,老大的儿子没有不想要皇位的。
只要有人敢伸手,就是他朱高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