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笑嘻嘻道:“我爹要是知道爷爷对他的评价这么高,肯定高兴地能蹦起来。”
朱棣变了脸:“别,就他那身子骨,别把自己给摔了就行了。”
提起朱高炽的身子骨,爷孙俩就忧心。不想让自己心烦,朱棣话题一转,一本正经道:“行了,咱们先说正事。我叫你过来呢,是想着给你说一声,等祁钰满周岁后啊,你们就把孩子送过来,我老头子给你们带着。你和太孙妃呢?正好趁着空闲多生几个孩子,跟你爹娘学学,生多少都不嫌少。”
他爹刚好十个儿子,他娘生了仨,这算多还是不多啊?
朱瞻基连忙道:“爷爷,这,孩子还小呢,要不等他三四岁后您再养?省的他打搅您处理政务。”
“不打扰。”朱棣哪会不知道朱瞻基的想法,指着小鼻涕道:“我能忙得过来,再说了,还有小鼻涕呢,奶娘是干什么吃的?奉天殿这么多宫人,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照顾不过来。”
朱瞻基结结巴巴道:“可,我的儿子,我想,自己教啊。”
他儿子还没出生的时候,胎教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偶尔忙得没时间,也是胡善祥这个亲娘念给儿子听,怎么儿子一出生,刚满月,就成别人家的了。
朱棣仿佛没听到曾经最喜欢的好圣孙的话,自顾自道:“你不会教孩子,你自个儿都是个孩子呢。”
朱瞻基认真道:“爷爷,我会!”
“你会个屁!”朱棣反驳,金口玉言不容孙子拒绝:“你教过孩子吗?你知道孩子该怎么教吗?你都是朕教大的,你再看看你爹和你叔叔们,哪个不是你爷爷我手把手带大的?”
4:0,朱瞻基惨败。
“就这么说定了,等孩子周岁后朕就让人去接,你回去跟你媳妇说一声。当然,朕也是通情达理的,你们随时都可以过来看孩子,朕不会让人拦着。”
朱瞻基:“……”
这还是我儿子吗?
我这当爹的连问一句都不行。
此刻,朱瞻基觉得自己和他爹朱高炽感同身受。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没事就回去吧!”朱棣直接发动血脉压制,把好圣孙赶走了。
朱瞻基出了奉天殿后欲哭无泪,他回去该怎么交待?
他娘会不会说他没用?他爹会不会继续絮叨痛失孙子的取名权还失去了养孙子的乐趣,媳妇呢?会不会把他给赶出去独守空房?
朱瞻基回了东宫,先给爹娘说了皇爷爷的意思,太子和太子妃夫妻俩早有预料,直到不能抚养孙子倒是没有太过失望,只是让朱瞻基好好劝劝胡善祥,想开点。
“东宫离奉天殿也近,善祥想孩子了,我就带着她去奉天殿。其实也没什么,你当初也是满周岁就被抱走了,人啊,大都要经历这一遭的。”
哪怕是在宫外普通人家,当婆婆的要把孙子给抱走,儿媳妇敢拒绝吗?一顶不孝的大帽子随时可能压下。
也就是徐皇后已经不再了,不然,不用等到孩子满周岁,老爷子现在就能把孩子给抱走。
朱瞻基郁闷的在亲爹说想再看看弟弟送孙子的满月礼中离开,走远后还能听到太子妃没好气的声音:“那是给祁钰的满月礼又不是给你送的,你还真想拿出去当啊?缺钱缺疯了吧……”
“我就是想看看,我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金子……”太子依旧稳定发挥貔貅属性。
朱瞻基回到听雨轩的时候,胡善祥已经大致看过了儿子的小金库,让宫人将礼物收拾下去,自己拿着胡家送进宫的虎头帽和虎头鞋、拨浪鼓逗儿子玩。
见他回来,胡善祥温柔笑道:“殿下回来了?快来看咱们儿子,看到什么都好气,伸手想抓,可真好玩。”
朱瞻基走到儿子的另一侧,看母子俩玩耍的眼神温柔似水,有带着丝丝愧疚。
朱瞻基没有说话,胡善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下一沉,不动声色地让又哄了会儿儿子后就让奶娘将其抱下。然后失望道:“皇爷爷说什么时候把祁钰抱走?”
只要不是立刻就抱走,胡善祥其实还能接受。
朱瞻基磨磨蹭蹭地把在奉天殿里的事情说了:“皇爷爷说等祁钰满周岁以后。”
胡善祥放下心来:“也行,就当孩子提前上幼儿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