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胡善祥这女人良心未泯。
吃完晚膳,夫妻俩在别庄里散步消失,等再回到房间,胡善祥拿出写着堆肥法的纸,朱瞻基感动得五味杂陈。
“善祥,谢谢你。”
皇爷爷说得对,你确实是我大明的祥瑞。
虽然无论是良种还是堆肥增大粮食的产量才刚刚开始,但朱瞻基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预感,他们,他和胡善祥一定会成功,给所有人一个惊喜,让他们另眼相看、大开眼界!
想到朝堂上的百官对皇爷爷的苛责,想到皇爷爷对自己登上皇位的自责,想到他和爹这几日的艰难,朱瞻基干劲十足。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那些人的脸了!
翌日,夫妻俩踏上归程。
马车进了宫,刚在重华殿停下,夫妻俩便被突然冒出来的太子爷拦住了去路。
“儿媳啊,爹有事找瞻基,就先走了,你自个儿先回吧。”
太子二话不说,用力拽着儿子的胳膊,强行把他架住,然后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向文华殿走去。
“媳妇你先回啊,不用担心我。”朱瞻基只来得及和胡善祥说一声,就被亲爹给拽走了。
胡善祥挑眉,嫁到东宫好几年了,她依旧对老朱家的不拘小节感到不可思议。
都说宫里非常讲究,宫规森严,即使是父子兄弟之间也充满了冷漠,诡谲。尤其是和清宫剧对比,难怪后世会有那么多明粉了!
胡善祥微微一笑,带着人回了重华殿。
文华殿中。
太子朱高炽像个烦人的苍蝇,围绕着儿子嗡嗡作响,事无巨细地不停询问。
“土豆是个什么豆?和黄豆、绿豆、红豆、黑豆一样的粮种吗?产量真有你们说的那么高吗?真的假的,靠不靠谱啊?你们两个小年轻别是被人骗了吧……”
面对亲爹连珠炮似的发问,朱瞻基只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爹啊,你很闲吗?你的公务都处理完了?!”
朱瞻基不了解亲爹,但是他亲爹了解他,父子俩虽然都是人精,但太子爷就深刻表明了爹始终是爹,姜还是老的辣!
一句话,朱高炽就知道儿子不想回答他,否则也不会顾左右而言他。
朱高炽瞬间闭嘴不问了,儿子大了,知道有秘密要藏着了。
看这小子一副万事不愁的模样,朱高炽就明白土豆那东西应该是真的产量高,但儿子明显不想让他插手,应该是不太胸有成竹。
总之一句话:万事皆有风险!
那行吧,不问就不问。
太子爷不屑地撇撇嘴:“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带着媳妇出宫玩儿,你看看!你看看!”
他指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务,又指了指自己被宫务折磨的憔悴、萎靡的脸,气冲冲道:“你看看你爹我,都快被这些公务折磨疯了。你爷爷现在是有重孙万事足,在奉天殿里带着重孙读书,你成天不见个人影。我这是上养老下养小,愁得我啊日渐消瘦了!”
说完,太子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原本结实、牢固的紫檀木椅发出吱吱的响声,好似是在控诉太子爷。
做为天天承受太子爷全身体重的宝座,它最有发言权了:太子爷不但没瘦,而且还胖了,因为太子爷边批改公文边偷吃零食,它做证!
朱高炽:闭嘴吧!你有嘴吗!
太子爷的屁股立刻离开椅子,然后轻轻坐下,这次身体坐的非常端正,椅子终于不再发出声音。
“爹啊,我带媳妇出宫是有正事要办,等过几个月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儿子给你一个大惊喜。”
朱瞻基想了想,土豆要三四个月才能成熟,但是肥料不需要,他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应该可以赶上春耕。
于是改口道:“刚好,儿子还想再请个一段日子的假,这些公务就劳烦爹您多多辛苦,能者多劳么!这些日子儿子要天天在宫外住,先给您说一声,让您心里有个数,我还得去给爷爷禀报,就不再这儿长留了,儿子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不等亲爹回应,朱瞻基如一阵疾风般迅速离去。
他可不想留在这儿被老爹抓劳力了,这么多公务,他得干到什么时候?他还得回别庄实验堆肥呢!
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朱高炽目瞪口呆,愤而砸桌:“老子去的你能者多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