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词眼眸冷冽,缓缓蹲下身与刘岩对视,语气淡淡:“那人…有什么特征可还记得?”
刘岩看着面前脸色平静的女子,颤抖着开口:“他…他昨夜是凌晨来的,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废物。”
喻清词冷笑一声站起身,看向一旁跪着的小僧:“你呢?”
一直瑟瑟发抖的小僧这一刻倒是安静下来,缓缓抬头,与喻清词对视:“你倒是和大人所说的不一样…”
喻清词疑惑一瞬,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一笑:“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小僧。”
小僧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原本脸上的惊恐也随之消失,他缓缓站起身,膝盖处的银针也不知何时已经取出。
“喻小姐果然聪慧过人,确实是在下小瞧您了。”他声音低沉,与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僧判若两人。
鸦青反应极快,立即将尖刀转向小僧,身后的茯苓也紧张的护着喻清词。
小僧冷笑:“既然失败了,那便失败了吧,终究是我没有在意大人的话,我该向他赎罪。”
话音刚落,喻清词猛地冲了上去,可依旧慢了一步:小僧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液,瞬间倒地。
鸦青立即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回头对喻清词摇了摇头。
死了。
死了!
喻清词眉头紧紧皱起,看来这是被豢养的死士。
能培养驱使死士,并且安排如此缜密的计划,绝非是寻常人家,城西刘家不过是一个破落户,刘岩这个傻子也不过是随便的一颗棋子。
茯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颤抖着:“小姐,现在怎么办。”
喻清词没有说话,走到尸体旁边蹲下仔细查看,身上没有其他外伤,那便是服毒。
“刘岩。”喻清词站起身,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瘫在地上的刘岩已经快要晕倒了,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挣扎着起身跪好:“喻小姐!喻小姐饶命!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死士啊,我就是贪点钱,我该死我该死…您饶我一命。”
“想活命?”
喻清词从尸体上面走过,坐回到最开始的桌子旁,语气淡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刘岩连忙向前爬了几步,被鸦青拦下后,猛猛磕头:“想!想!只要您饶我一命,您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我让你做牛做马干啥?”喻清词白了他一眼,启唇:“今日,你从未来过普济寺,也从未见过我,而府中的那箱金子,你也不知何时何人所给,至于你手臂的伤…自己摔的,明白了吗?”
刘岩一愣,连忙接着磕头:“明白!明白!就是我自己摔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都在府里!”
“滚吧。”
话音刚落,刘岩连滚带爬的冲出厢房,连头都不带回一下。
鸦青皱着眉担忧的开口:“小姐,就这么放他走了?若是他乱说话…”
喻清词安抚的拍了拍她:“放心吧,他不会的,他惜命。”
她缓缓走到窗边:“今日这局,冲着我来的,而且是幕后之人还很清楚这几日许府来普济寺,若我今日被污了清白,喻府无人在京城…”
“会是二娘子或者秦凝吗?”鸦青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好说,但她们不像是有这个胆子的人。”喻清词沉默良久才开口,随后转过身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鸦青,处理干净。”
“是!”
鸦青速度很快,瞬间开始行动。
“茯苓,去周边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如果有,带过来。”
茯苓应声而去。
厢房内只留下喻清词一人,她走到香炉前,用手帕包住一点香灰,又环顾四周检查是否有遗漏。
幕后之人知道她今日和许府来普济寺,又清楚自己的厢房,对她如此了解,虽然二房没有胆子,但不代表不知情…
喻清词坐在窗边,久久没有言语。
“小姐!!!!”
茯苓猛地冲进厢房内,喘着气,一只手指着外面。
“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喻清词一脸严肃,难道被发现了?
茯苓缓了缓:“摄政王!摄政王殿下…”
“白鹤眠?他怎么了!?”喻清词瞬间起身看向茯苓。
“刚刚我帮鸦青去后山处理尸体的时候,发现摄政王全身是血的躺在草丛里,鸦青守在那里,芍药已经赶过去了!”茯苓严肃的开口。
“什么!!!”
喻清词猛地冲出厢房:“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