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一个成年人,非要人陪着睡,也实在有点古怪了。
所以齐疏月几乎是本能地想起,之前实在是用过很多次的借口——
“太冷了。”齐疏月躺在开着适宜温度空调的车内,盖着暖融融的鹅绒被,闭着眼睛说道。
“……”观野大概沉默了有一会。
此时的他,并未提出“那我把空调调高一点”这样聪明的主意。只是在短暂犹豫后,利落地脱掉了衣服,穿着干净的工字背心也一同躺进了柔软的床铺当中。
鹅绒被轻飘飘的,内里十分温暖。这暖意顺着一股很淡的香气攀爬上观野结实的肌肉,让他的身体更显得僵硬,直板板的好像是什么大号的健身器材似的。观野眼睛一眨不眨,分明停着不动了,但是心跳声却越来越剧烈。
齐疏月靠过来了。
共盖着一床被褥,齐疏月的面颊轻轻地靠在观野的肩膀上,呼吸也浅浅拍打在皮肤上。
炙热,又滚烫。
观野眼睛一眨不眨地转过来,盯着头上的星空顶,身下又隆起了很大一片,反应有些剧烈,以至于远远比开车的时候要难熬得多——
但还是,很幸福。
根据观野从前的经验,只要不管它,过几个小时就会自己消下去了。但或许是这会离齐疏月实在太近,氛围又实在太好,观野盯着星空顶看了很久,那玩意也过了很久,但还是没有要蛰伏的意思。
很难熬。
不仅是出于生理上的,更多是出于心理上的煎熬。
观野从前对这方面可以说毫无需求,甚至被以前的同伴怀疑为性冷淡。
毕竟他们的前半生充斥着危机、血腥和暴力,过剩的精力和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总是需要发泄口。用格斗,或者性。但因为执行的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保密性极高的隐秘任务,他们这些杀戮机器被严禁接触外界,自然也不可能接触到漂亮的男人或是女人。
以至于在总是斗殴的同时,那些人简直性.压抑到了某种境界,将那些违规带进来的色.情杂志或是小说翻得破破烂烂,还很友好地邀请观野来看。
观野不屑一顾。
他在这方面显得很容易被冒犯似的,既不热衷于暴力的互殴,也不关注性,简直是个怪胎。如果不是因为实力是巅峰者级别的,是很容易被孤立的类型。
饶是观野本身如此孤僻,他也无意中瞥见过那些艳.情小说,对这类知识有一定的了解。在此时此刻,往常匆匆掠过的记忆在脑海当中翻江倒海地浮现出来。
那些低俗的、直白的、露骨的文字,过分夸张的色.情形容好像都凝聚成了具体的画面那样,只是在观野的脑海当中,画面中的脸如此清晰起来。雪白柔软的面颊,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五官,在额心偏左,会有一点很淡而小的红痣,在晃动起来的时候,柔顺而明亮,像凝聚着一段月华的银发也会跟着晃动。
观野难以自抑地想起来——在他以为,自己会变成怪物的那一天。齐疏月跨坐在他的身上,拥抱着他的那一幕。
他弓起身,脸可以靠在齐疏月的胸前。
此时的这一幕在观野的幻想中,自然被赋予了别样的设定,至少齐疏月不再是穿着毛茸茸的可爱睡衣了,而是身着那天曾经落在他手上的,浅灰色的丝绸上衣,异常单薄。甚至能透过布料隐约看见其下奶白色的漂亮肌肤,和微微突出的胸脯部分,艷丽鲜红的两枚朱果。
而幻想中的观野,强行撑断了捆绑住他的绳索,动作放肆而粗暴起来——
这样的幻想是不伦的,下.流的,放.荡的。
观野一边这样赎罪反省,一边侧过身,紧紧盯着齐疏月安稳的、熟睡的漂亮面容。
在被子底下,他的手微微拢起,肌肉鼓胀,青筋暴起,很缓慢地上下动作着。但哪怕只是聊胜于无的小心举动,依旧在极为寂静的空间当中,发出了腺.液被挤压时的黏腻水声。齐疏月好像听见了什么,梦呓般“唔”了一声,于是观野一下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齐疏月的脸,观察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情上的轻微变化——这一刻,大概比观野曾经执行的无数命悬一刻的危险任务,都更令他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万一被齐疏月发现了,要怎么办?
在略微急促起来的呼吸中,观野那双黑沉眼睛里,隐约掠过一丝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