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信息时代。她迅速而安静地打开从家里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手机网络(避免使用可能被监控的校园Wi-Fi),在搜索引擎中输入“Morse Code Chart”。瞬间,清晰的莫尔斯电码表呈现在屏幕上。
第二步:初次尝试与短暂的兴奋
她将笔记本上记录的一组看似完整的脉冲序列——剔除掉她认为是“起始码”的·——·和长长的终止静默——铺在桌面上。序列看起来是这样的:
··—/—··/——·/·—·/…
她按照莫尔斯电码的规则,将每组点划视为一个字母,组间的短暂间隔视为单词间的分隔。
··—对应莫尔斯电码是U
—··对应莫尔斯电码是B
——·对应莫尔斯电码是G
·—·对应莫尔斯电码是R
“U B G R……”她轻声念出,心脏微微加速。这看起来像某个单词的缩写!然而,接下来的脉冲组合翻译出来的字符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是**J**,—·—`是K……”
完整的序列翻译出来是:“U B G R J K X P…”
这堆字母毫无意义,既不是已知的单词缩写,也不是任何有逻辑的句子。短暂的兴奋感迅速冷却。她换了一组数据进行尝试,得到的是另一串杂乱的字母:“A F Q Z L O…”
第三步:直面现实与深度分析
“果然不行。”叶馨蒙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串乱码。失望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思索。这结果本身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也揭示了重要信息:
1.排除法生效:这不是标准的明码莫尔斯电码通信。发送方具备基本的反侦察意识。
2.原理被借用:信号使用了与莫尔斯电码高度相似的点(·)、划(—)和间隔系统。这说明发送者很可能熟悉传统无线电操作,或者故意将信号伪装成某种业余爱好者的通讯以规避初步筛查。
3.自定义编码的可能性极大:现在,问题从“这是什么语言?”变成了“这套自定义语言的字典是什么?”
第四步:转向“自定义编码”的思维层面
她的思维向高度专业化、逻辑化的模式切换。如果点划不代表字母,那它们代表什么?几种经典的可能性在她脑中飞速旋转:
可能性一:二进制编码。这是最直接的转换。将·定义为0,—定义为1(或者相反)。那么,··—就是001(或110),—··就是100(或011)。这些二进制数字可以代表任何东西:页码、行数、词序、甚至是经纬度的简写。破译的关键在于找到那本对应的“密码本”。
可能性二:移位或替换密码。也许它底层确实是莫尔斯电码,但每个字母都经过了一定的偏移。比如,明码是A,发送时却用了代表B的码。这需要尝试不同的偏移量,或者寻找一个密钥词。
可能性三:一次性密码本。这是最安全也几乎无法暴力破译的方式。点划序列对应一个只有发送和接收方才有的、绝对随机且只用一次的密码本。如果真是这样,她单凭截获信号几乎不可能破解。
第五步:锁定最可能的突破口
基于现实考量(对方需要重复发送,且接收方需要能相对方便地解码),叶馨蒙将可能性一(二进制编码)列为首要调查方向。而那个独特的起始码·——·成为了新的焦点。
“如果·——·不是莫尔斯电码里的‘J’,那它作为二进制数是什么呢?”
她快速计算:
假设·=0,—=1,则·——·=0110,十进制是6。
假设·=1,—=0,则·——·=1001,十进制是9。
6或9。这会是某种索引吗?第六章?第九页?还是……一个日期?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叶馨蒙感到一阵精神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入迷宫深处的战栗。莫尔斯电码的尝试失败了却为她指明了真正需要前进的方向。她需要离开书桌去寻找可能与“6”、“9”或者这些二进制序列相关的线索——那本隐藏在所有数字背后的决定性的“密码本”。
她认为下一个战场将是各个图书馆,书店乃至任何可能隐藏着密钥的平凡角落……
策略制定:寻找“密钥”的路径
不过她没有盲目行动。首先,她需要确定搜寻范围。假设信号发送方是间谍网络,密码本必然具备两个特征:一是隐蔽性,外表看起来必须普通无害;二是可获取性,接收方能相对安全、方便地取得或查阅。
她将可能的形式列举出来:
1.出版物:某本特定的书、杂志、地图册。这是最经典的方式。
2.公共标识:公告栏、广告牌、车牌号、商店招牌中固定的数字或字母组合。
3.日常物品:特定品牌的商品标签、票据存根、课程表、时刻表。
4.数字载体:某个看似普通的网站页面、论坛帖子、广播节目时间表。
考虑到起始码“·——·”可能代表的数字6或9,以及信号接收方很可能也在本地活动,叶馨蒙将搜索重点首先锁定在圣保罗的公共空间和周边固定设施上。图书馆是她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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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图书馆——书海寻针
上午九点,叶馨蒙走进了圣保罗图书馆。她没有直奔热门区域,而是有策略地观察和搜寻。
·索引与线索:她首先查阅图书馆的导引图,特别注意那些标注为“6”或“9”的区域,比如6号阅览室、9楼特藏室。她在这些地方停留,观察是否有固定摆放的、看起来不起眼但位置永不移动的书籍或标识。结果:除了常规的图书和座位,并无特殊发现。
·特定书架:她根据“6”和“9”,找到对应分类号(如中图法分类号以6或9开头)的书架区域。工程科技(T类,部分属于工业技术,与“间谍”活动可能相关的电子、通信类图书在此)、文学(I类,9开头是文学)……她在这些书架前缓步移动,目光扫过书脊,寻找任何可能不同寻常的排列、标记或被频繁抽动痕迹的书籍。一无所获。
·报纸与期刊:她来到报刊阅览区,翻看近期的报纸。……因为特工有时会利用报纸上特定的版面、日期或广告作为解码参照。她重点关注了那些含有大量数字信息的版面:股市行情、彩票中奖号码、天气预报中的经纬度数据。她将起始码数字与报纸日期(6号、9号、每月6日/9日出版的期刊)进行交叉比对,没有发现稳定的可与信号记录建立联系的模式。
半天过去,图书馆这座信息海洋并未直接浮现出她想要的“钥匙”。但她并非全无收获:她排除了图书馆内存在固定、公开、易得的明显密码本的可能性。密码本可能更动态,或者更私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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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校园与周边——日常中的密码
下午,叶馨蒙开始徒步巡视校园和外面紧邻的街道。她的角色从一个信息接收者,转变为一个环境扫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