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他掏出兰斯洛特给的小神像,用它打开了封闭的圣物所,并吞噬了周围徘徊的死灵。
再次赞美主,海默德尔气喘如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这时,他的头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空间狠狠一阵,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束缚,在地表打起来了。
这不关我的事,他想,我只需要几根王的羽毛,最好根部还能连接一点皮肉,那样就更完美了。
他们需要的不多,只是神或类神的一部分躯体。
海默德尔自认没有能够从蛰伏的王翼上拔下羽毛的本事,而异种王大概率也不怎么掉毛……所以只能先刺激洛,让它把王翼牵制住,他再爬进来捡漏。
从战斗的激烈程度来看,那双翅膀应该一时半会回不来。
海默德尔加快了攀爬速度。
一路上他使用了各种各样的小道具,都是经由兰斯洛特被神“赐予”给他的,说来也奇怪,海默德尔其实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信奉上这位神灵的。
这不对,不虔诚,不尊敬。
然而海默德尔的确不记得了,就好像某一天,突然他从床上坐起来,就自动明白怎么在胸口画祷告符文。
兰斯洛特接触他时,他已经是一位非常虔诚的信徒,或许…是因为那一次在街边接下的一张传单吧。
传单上写着什么来着?
哦,生的神,缔造一切的主。
信仰是应该的。
海默德尔停下来,狠狠用匕首扎了自己一下,伤口的流血止住又被割开,反复几次后,他完成了对自己“不虔诚”的惩罚,长长呼出一口气。
伊莎贝尔没有发现他已经“背叛”了,这很合理,因为他真的没有做任何事。
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商会副会长,不仅上面有低语者,下面也有比他更厉害的猎手,而他所要做的只是收集好资料、安排好商会的福利与产业。血玫瑰和梦境沼泽都是这样运转的,伊莎贝尔从没有亏待过他。
对于一位血统不纯的妖精来说,这样的生活和地位就是他可以够到的极限。
可他为什么偏偏是只妖精?他为什么不是更强大的堕落精灵、恶魔和狼人。如果这些都不可能,至少也让他拥有一枚魔纹吧,他甚至连一枚魔纹都没有……
不久,海默德尔彻底从泥土里钻了出来,他抹了把汗,点燃一支蜡烛。
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地底昏暗的空间,保护王翼的法阵已经从内部被破坏了,最外层的符文有灼烧的痕迹,地面一片浅淡的翅膀阴影,零星散着五六根黑色的长翎羽。
海默德尔笑了笑,喘着粗气走向法阵。
行走的过程中,他却总有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背后…不,在头顶注视着他。
阿克蒙这就比较冤枉了,因为他根本还没睁眼。
他听着那只喘的像风箱一样的“小老鼠”靠近卡戎的防护密文,捣鼓了一会竟然真的破坏成功,于是挑了挑眉。
他将呼吸声压到最低,判断着老鼠的方位,与此同时,西伦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融合完了,出来?”隔着一层沙土,他的音色略微有些失真。
不知道西伦是怎么做到的,阿克蒙还没熟练掌握,试验了几次,最终只在心里成功回了一个“等”。
回完之后,他等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
西伦直接确认:有问题?
阿克蒙:嗯。
西伦:不是死灵。
阿克蒙:不。
五秒钟后,西伦回复:亡灵撤离,净化法阵不动,不着急,我在这里。
阿克蒙:好。
他迅速而隐蔽地勾了勾嘴角,想着出去之后一定要让西伦教他这个通讯魔法。
而另一边,海默德尔像是终于无法再忽视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站在法阵前,将要去捡一根羽毛的时候,他咽了口唾沫,抖着手把蜡烛举起来……
……黑暗中,一根细长的灯柱顶端有一座蹲跪的恶魔石像。
那石像十分逼真,连翅膀上的羽毛纹理都得到了精心雕琢,闭目神态栩栩如生。
海默德尔搓了搓眼角,额头疯狂往外冒汗,心想原来就是这东西,那没什么好怕的,反正是死的……
他勉强笑了一下,正要放下蜡烛,全身肌肉忽然僵硬——
那原本垂首闭目的恶魔,突然,把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