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珩陪着他们聊天。明明是智商超群的一群人,聊闲话时天南地北,竟带着稚子般的童真,令人哭笑不得。
短暂的休息即将结束,游珩重回会议室,适时往后座投去淡淡一瞥。
人早走得一干二净。
游珩:“......”
所以,她为什么来听一场与专业不相关的报告?听一听又走了。
难道......
难道是为了见他一面,然后给自己拍个照?
游珩一边觉得自己的想法来得荒唐,但又找不到原因来合理化她的行为,所以心里的感受只能简单归纳为两个字:复杂。
还没消化完这复杂,就有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在角落低声商讨着什么钥匙,交给谁之类的话。
游珩走近,才听清是说有人落了东西,一串钥匙。
“游师兄,你看这...”
游珩认识那串钥匙。挂了个宴大刻字的银色U盘,其中一把月牙钥匙,他有一模一样的。
犹疑两秒,游珩上前:“给我吧,我认识失主。”
·
白泠听完一场就内容来说不能完全理解,但就选题上来说非常有启发的报告,正思索着插兜,下一秒,她发现——钥匙不见了!
实验室的钥匙、家的钥匙、小电驴的钥匙全叮叮当当挂一块了。
站在国际会议中心楼前,白泠把包来回检查了好几遍,连衣袋裤袋也翻干净了,还是没找到。
“师姐,你找什么呢?”展涛看她皱眉,问道。
“钥匙。我想想。”白泠说,回忆最后一次用钥匙的时间。
从停好车开始,到现在为止。她的行动路线是...
白泠当下立断:“我重新回去下。”
“我陪你。”
白泠先到了第五会议室,室内人去茶凉,只有几位志愿者在作最后收拾。
白泠把自己坐的地方来来回回看了,找到一位红马甲:“你好,请问有看见一串钥匙吗?大概就在这个位置,或者这一块儿。”
“好像没有诶。”
“好的,谢谢。”
白泠转身,又前往下个地点。
只是还没踏入第二会议室,她就被人从后叫住了——
“白泠。”
白泠印象里,游珩极少叫她的名字。
但这一声叫得非常明确,带着点新鲜,就仿佛...仿佛游珩原来是知道她叫白泠的。
哦,还很好听。
白泠回头,微笑抬手:“嗨。”
游珩不知道她在“嗨”什么,手机消息也不看,他走近,从衣兜里拿出一串钥匙,“你的。”
白泠意外扬眉,“怎么在你哪儿。”
“你落会议室里了。”
“啊,谢谢。”
白泠接过,手心里的钥匙安然躺立,带着一点儿男生的体温。
“师姐,钥匙找到了吗?”上完厕所的展涛走过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无声打量了下白泠跟前的男人。
白泠“嗯”了声。
“在刚刚的第五会议室?”
“不是。”
游珩对这个纹理烫男生略有印象,似乎之前就坐白泠左手边。
他叫她师姐。
他们刚才在第五会议室?
所以,他们其实也是来参加会议的。至于到了第二会议室,听一会儿又走了,应该是走错地方了。
游珩终于合理化了她的行为,打消了内心的荒唐。
微微松了浓眉,正觉得自己草木皆兵,自恋程度略有进步。
然后下一刻,游珩就见白泠唇角莞尔的弧度扩大,热情高涨地望他:“你待会儿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吧?谢谢你帮我捡到钥匙。”
“...小事,不用。”游珩摇头,淡声拒绝。
“嗯?可是确实是你帮我捡到的,我该谢谢你的。”白泠抬睫说,自认很真诚。
“我还有事。”游珩移过视线。
“好吧,”白泠说,遗憾的意味溢于言表,却又坚持不懈:“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再说。”
行吧。
白泠想,再说就是没拒绝,没拒绝就是有机会,有机会就是一定可以。
“对了,你多喝水,声音有点哑。”白泠离开前说道,很善意的提醒,又蓦地转头:“干咳的话,右美沙芬那个口服溶液就挺好的。”
游珩呼吸骤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