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珩刚回了条手机消息,余光中见旁边人动作,伸手,默不作声地捂了下桌角。
白泠起身,用纸擦着食指。
意外瞄到自己旁边放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甲布有健康明晰的白月牙,五指微微慵懒地蜷曲着。
虽然这手让人联想到一些尴尬回忆。
但怎么说......
白泠都没发现自己注视的目光太集中,手的主人已经侧过头看向她了。
目光带了点询问。
白泠清了清嗓子:“你手长得,还挺好看的。”
游珩“哦”了声,垂目,自己看了眼。
然后收了手。
白泠:“......”
白泠倒是没太尴尬,只是瞥见游珩慢悠悠地拆包装纸,默默记着,原来游珩喜欢吃汉堡。
“对了,马上清明节了。”陈蓓甜抬头,抛了个话题给对面人,“白泠,你清明节回家吗?”
“不回。”
“...你们课题组很忙吗?”
“不是,朋友过来找我玩。”
“嗷嗷嗷。”
说到这儿,白泠想到谭淼后天就来宴城了。两人除了要花一天去到处逛逛景点,还预定了两张滑雪的票。
除了这个,白泠微微皱眉,总觉得还有件刚才想到了,但现在又忽然一点想不起来的事要说。
所以整个用餐期间,她和游珩都显得微微沉默。
一个沉思,一个心不在焉。
还好陈蓓甜和耿杰两人在旁若无人地唱双簧。
让人感到轻松而好笑。
“......”
一餐毕,风渠里的人也慢慢散去,他们四个前前后后地端着餐盘去收餐车。
白泠放下餐盘,碗筷碰响。
“咚”的轻声,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她想说什么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口,白泠却注意到游珩的目光往玻璃门外眺望。
外面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瘦黑瘦黑的,穿着一身灰T牛仔裤,正热情地在跟一个大肚子格子衫的男老师在聊天。
说话期间,两人正往风渠里走。
金丝眼镜男微微弯腰,先一步给老师打开门,脸上挂着谦恭的笑,似乎在说什么话。
打开门,等男老师进了,金丝眼镜男侧身回头,似乎第一眼也看见了游珩。
他整个人都蓦地定住了。
脸上表情空白了下。
两人仿佛是认识的,但是都没打招呼?白泠根本没多想。
她兀自朝游珩朗声问道:“对了,忘了跟你说,我朋友她清明要来宴城玩两天,后天晚上跟我住...”
“等等。”游珩出声打断了她。
他们和金丝眼镜男擦身而过。
游珩在前,伸手推着门,等她先过,而后才淡问道:“你说什么?”
“哦,就是我朋友她清明来宴城玩两天,跟我住一个房间,你看这样方便,会影响你吗?”
游珩不甚在意地回道:“没事,我清明不在。”
得到了肯定回复,白泠就先自己一个人回了院楼,把她做的实验收个尾。
另一边,耿杰要跟陈蓓甜出去逛街。
离别之前,他转过来,冲游珩挑了挑眉,脸上写着讳莫如深的戏谑。
“看来封老年纪还是大了,卷不到院士了,你这同门是准备另寻高明?”
那位格子衫男老师耿杰也认识,去年从国外引进的杰青,年轻有为,充满科研热情,成果丰硕的令人咋舌。
刚刚那情境,看样子连游珩也不知情。越过同门和导师,单独私联别的老师,这性质...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没那么严重。
很难定性。
跟他又无关,游珩懒得管,只是淡漠道:“不知道。”
耿杰耸耸肩,也没说什么,只是最后似问非问地提了句:“你清明......打算回家?”
春风轻掠,悬铃木在薄薄晚霞中蕴了层翡翠绿。
他都没听到游珩是嗯了声,还是干脆没回。
·
清明第一天,白泠起了个大早。喂了莫名在“保持身材”的鳄龟大爷后,本意是打算简单做个早饭,然后去高铁站接谭淼。
却没想,她还在煎蛋的时候,滋滋的溅油声也盖不住手机接连的震响。
有人居然一早就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
白泠定睛细看,皱眉,她的房管甜橘还在不断输入中,各种标点符号都像火烧般透着焦急。
【emperor,你看网上的事了吗?你醒来快去看看吧!!!】
【[链接]】
【挂某调酒博主,e字母开头,合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