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我无恶意可只有刀剑无眼,在下来受县令之托还请各位莫要为难我。”
只见那村长像是思虑了很久,从人群里走了过来说道:“姑娘见谅还请跟老身前往崔二家。”
“村长,不可呀!”一旁的年轻人给出言阻止拦,但被村长一个眼神止住了。
闻人清不语只是跟在村长身后往村里走去。
眼前的景象骤然换了副天地,一个破乱的院子里一座茅草屋歪斜地立在中间和刚刚村中的屋舍相差甚远。
院子里杂草丛生,靠近东侧那勉强能称得上厨房的矮棚里,一个穿着灰布一群打着好几块补丁的妇女这种弯着腰不知在切什么东西。
“崔二媳妇,在家忙活呢?“村长朝着矮棚的方向扬声喊着。
妇女的动作一顿,连忙放下菜刀向着院外走去,闻人清这才看见妇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肉,颧骨两侧深深的凹陷下去可见平日生活艰苦。
“崔二呢?”妇女看似有些紧张声音像蚊子一样轻:“前日村中的娃娃戏弄他拿石头砸他……他不慎从西边儿的坡上摔了下来,在屋里躺着呢”妇女声音哽咽的说。
村长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他避开妇人的带泪目光,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说:“这……村里竟然没人知道,都是哪家的娃娃回头我找他们爹娘算账去。”
妇人眼里有些难以置信,平日里这个老头子见到她那痴傻的男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今日倒是当着外人的面替他们说了句话。
进到屋中,草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男人的裤脚边起露出红肿的右腿,他蜷缩着躺在铺着破棉絮的木床上脸色蜡黄似乎是听见了动静,随即费力的睁了开眼。
他见来人是村长,忽然间竟像个孩童般哇哇大哭了起来,妇人见状连忙拍着他的脊背像个母亲般哄着。
闻人清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连村中的孩童都能随意欺负于他,恐怕这家人在村里得不到半点儿公道,她呼吸沉了几分随即开口:“村长既然您已经嗯领到地儿了,眼下还请您可以去忙别的事儿,让我和大嫂单独说一些话。”
村长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最后看了一眼疯癫的崔二,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待他走后妇人眼里带着几分疑惑,起身把屋内唯一的一把木椅推到闻人清面前。
闻人清眉眼间带了些温存让妇人放松了不少。
“大嫂,我此前来只是想问问当年的一些事还请您不要隐瞒也不必有顾虑,我答应了帮孙小姐,就定会护下你们,恶人若是再逍遥下去便是对你们的不公,只有这样冤魂才得以散去。”
闻言妇人眼里又泛起了泪水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意问道:“我那可怜的小姑子死后,她的女儿定是过得不如意呀!”
随后她抹了把泪,声音里带着冤屈诉说着那被掩盖了的真相。
18年前那时崔二还没有受到刺激变得痴傻,他的妹妹崔柳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谁见了都得夸一句“这姑娘的模样生得可真好”
家里就属她最小,虽是农户人家可哥哥嫂嫂都宠她,有一日崔柳去城中赶集,没成想到却碰见了一个毁她一辈子的人,孙首富的儿子孙成对她见色起意,翠柳也不过十五六岁,未谙世事的她被孙成几句花言巧语便骗到手。
这孙成是个花心之人得手后便给翠柳一些碎银要随意打发了,好在老孙老爷是个明事理的人,强逼着崔成娶了她。
婚后他嫌弃崔柳的出身,稍稍不如他的意便拳打脚踢,不过一年孙老爷便离世了,孙成彻底放开本性纳了许多妾室,对崔柳更是愈发冷淡。
府中最受宠的贾姨娘是个有手段的,从她进府不到半年孙成便把府中的妻妾遣散了只剩她和崔柳。
崔二一家得知妹妹过得不好心里也是十分挂念,偏偏这时崔柳十月怀胎生出的是丫头,孙成对她更加厌烦了。
转头这贾姨娘就生下了个儿子,崔柳心早就死了他只想守着自己的女儿好好长大。
谁知不过多久,贾府竟有人传崔柳和下人有染,或许是孙成早就像休了她,哪怕是证据不足这孙成还是定了她的罪。
偏偏这孙成既想要他爹在世时的好名声,又想做宠妾灭妻之事。
没过几日,孙府对外声称崔柳得了不治之症昨夜撒手人寰,崔二来吊孝时被家丁拦在灵堂外,他想上前再去看一眼妹妹的尸体这些人却不让。
崔二悲愤地想着自己妹妹绝对不是病死的这么简单。
崔二开始在城中为妹妹讨公道,他去衙门求县令为妹妹做主,结果当晚崔二就没有回家,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人发现崔二倒在城外的地里昏迷不醒。
再次醒来就变成了这副痴傻的模样,一问他那晚的事儿,他就像个娃娃般抱着头痛苦的喊道:“疼啊!疼!”
崔大嫂说到最后泪流满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固河村的乡亲们对我们家那是像看待犯人一般,我们家若想踏出村子一步,上到老人下到孩童……我们就被这活生生的困在这村子了。”
闻人清听完这不公又荒唐的事,眼底不禁浮现出一丝怒火。
同样她心里也明白这一趟没白来,那孙小姐恐怕是句句属实,真相恐怕就要在今夜浮出水面了。
闻人清在快走出固河村时看向眼河的对面 ,见四下无人,随即用灵力幻化出一只青色的蝴蝶,不知跟这蝴蝶说了什么,手指轻轻一扬,那蝴蝶便迅速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