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甘露寺智司看起来像是刚从沼泽里爬出来似的。

少年的头发已经彻底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了，墨绿色的液体把他的头发拧成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额头和脸颊上。同时伴随着甘露寺智司的动作，那些液体还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甚至他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才能防止自己的眼睛也像是火焰一样灼烧着。

甘露寺智司的衣服更不用提了，鬼杀队服早都已经湿透了，他身上的羽织也变得破破烂烂，多个破洞夹杂着泥土裹在身上，看起来和流浪汉没区别。

“松手！”

蝴蝶忍察觉到甘露寺智司在用力了，她双手抓住地上的草叶，可是这根本无法阻拦自己的后退。

眼前就是旗子，学习呼吸法的机会几乎唾手可得。

“啪”

水球在甘露寺智司的脸上炸开，少年用手把那些药液从脸上捋下来的时候，只看到草鞋的鞋底在眼前扩大。

“松手！松手！”

蝴蝶忍一边大叫着一边用鞋底踹甘露寺智司的脸：“松——手！”

甘露寺智司的肺都要气炸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结果药液流进了嘴里，浓烈的气味呛到了他，少年剧烈地咳嗽着，这使得他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蝴蝶忍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双手双脚同时用力，就这样四肢着地爬了过去，紧接着一把抓住了旗子，她用力地高举着：“我赢了！我赢了！”

“你要遵守诺言！听到了吗？我赢——”

蝴蝶忍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甘露寺智司抬起了头。

那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是火焰？

蝴蝶忍的脑海里闪过了这句话，但紧接着她就发现甘露寺智司消失了。

下一刻，少女整个人都被掀翻了。

当蝴蝶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贴在了大地上。

“你要做什么！？”

少女用力地挣扎，可她的双手已经被甘露寺智司束缚。

“谁让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甘露寺智司大吼着，他右手抓着蝴蝶忍双手的手腕，并且用力地将她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我差点就被呛死了！”

“是你自己让我思考擅长的方式的！”

“那也不能——”

甘露寺智司感觉眼前一黑，他本能地以为自己是饥饿了，但是肠鸣声并没有响起，反而是眼前的世界在变得虚幻、分裂，随即又重叠在一起，像是起伏的山峦，又像是翻滚的波涛。

“你还往里面加致幻剂！？”

“只加了一点！”

“这种东西是对伙伴用的吗！？”

甘露寺智司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你这个家伙，我要替香奈惠小姐教训你！”话音未落，甘露寺智司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你有什么资格替姐姐教训我！”

蝴蝶忍也生气了，她拼尽全力地挣扎：“你又不是我的哥哥，说到底，我跟你很熟吗！？”

“教育不听话的孩子是每个人的义务！”

“你对蜜璃也这样吗？！”

甘露寺智司的手掌猛然落下，蝴蝶忍用力地转过头，她的眼里似乎有水波流转。

少年的手掌一下子就停在了半空。

蜜璃？

我当然不会。

甘露寺智司的左手抖了一下。

因为蜜璃是女孩子，我作为哥哥的话，要注意男女有别。

少年与少女对视。

哦......

忍小姐也是女孩子。

甘露寺智司缓缓地松开了手，他有些无奈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的确是不该这样做，太不尊重她了。

甘露寺智司这样想着，下一刻水球在脸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