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歌子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现在好好的？你在说什么？你想让自己的儿子死掉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站在这里就是没事了是吗？嗯？”

甘露寺歌子怼得甘露寺清哑口无言，女人用力地甩开了丈夫的手：“我不要理你了，你这个混蛋！”

“智司是我的儿子，他们是我的孩子，你自己不心疼，我心疼！”

“我不要再让我的孩子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我要带着他们走，日本不安全就去华夏、去欧洲——我不要在这里了！！”

甘露寺歌子大吵大闹着，甘露寺智司和甘露寺蜜璃相互对视，随后少年又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歌子！”

甘露寺清并没有理会自己的长子，他只是用一种非常严厉的声音喊着自己妻子的名字：“你安分一点。”

“甘露寺清，你在对我说什么？”

甘露寺歌子看起来格外受伤：“你难道在嫌弃我吗？”

“我没有......歌子，担心智司的人不只有你一个，难道你忘了......忘了吗？”

甘露寺清的态度一下子就软化了，他拉着自己妻子的手，声音带着些许悲戚：“我的父母——智司的爷爷和奶奶，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为什么会死？”

甘露寺歌子顿住了，她眼里的怒火几乎顷刻间退却，剩下的只有心疼。

女人不再挣扎，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在丈夫和儿女之间，她似乎就是那唯一的壁垒，将两代人命运的河流卡在身前，引着他们去往新的方向。

“这是战争，歌子，这是战争，是没有人可以逃避的，我们生来就要经历的战争。”

甘露寺清的声音颤抖着：“父辈们经历的，是时代的战争。可智司和蜜璃呢？他们生下来就注定不平凡，就像是在战国时代生下的武将，命运让他们介入这场人与鬼的战争。”

“我们都是战争的一部分，没有人可以逃避。就像是面对浪涛的礁石，只有迎面而上才能击碎它......歌子，我们早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知道，清，我当然知道。”

甘露寺歌子坐了下来，她掩面哭泣：“可为什么是我的孩子？为什么偏偏是智司和蜜璃呢？”

甘露寺清没有再说话了，他揽着自己妻子的肩膀，发出了长长的、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挤出来的叹息。

甘露寺蜜璃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张了张嘴，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妈妈......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你自己都是个孩子，你怎么照顾他？”

“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甘露寺蜜璃的声音清晰了很多，她拉着甘露寺智司的手臂，坚定地说道：“从小哥哥就在照顾我，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现在我长大了，我可以站在哥哥的身边了，我可以照顾他了！”

“妈妈，你不用再担心了，因为我会好好地看着哥哥，绝对不会让他遭遇任何危险的！”

甘露寺歌子摇了摇头，她只是流泪。

“真是的，哪有让妹妹站在前面的哥哥？”

甘露寺智司笑了一下，他把胳膊抽了出来，揽着妹妹的肩膀——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就像是小的时候他们缩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暴雨，一边分享樱饼，一边等着爸爸妈妈来找他们一样。

“爸爸，妈妈，我会照顾好蜜璃的。”

甘露寺智司大声说道：“她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是柱了，我可以保护好她！”

“我也要保护哥哥！我也会成为柱，然后、然后彻底终结这场战争！”

甘露寺蜜璃抱着自己哥哥的腰部，她坚定地说道：“这样的话妈妈就不会担心了！”

甘露寺歌子擦了擦眼泪，她看着自己的儿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你们去吧。”

女人叹息着，她不再反对、不再挣扎，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神明大人。

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话。

恳请您，万分恳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