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司，你觉得恶鬼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荒郊野岭？”

“嗯？”

甘露寺智司微微偏头，他稍微想了想：“为了藏匿吧？”

“可他们以人类为食，相比于更封闭、更容易出现恐慌的乡村，城市才是更好的藏匿之地吧？”

宇髓天元看着甘露寺智司，他的笑容缓缓消失：“智司，你没有怀疑过吗？”

甘露寺智司愣了一下，他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思考。

其实这是一种思维惯性，鬼杀队一直都在荒郊野岭与恶鬼厮杀，城市作战几乎是不存在的，所以这让大家都产生了一种“恶鬼只会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出没”的思维定势。

但实际上呢？

恶鬼并不恐惧人类，他们把人类当做食物自然不会恐惧普通人，最多也是恐惧鬼杀队。

可问题也在这里了。

是一个几十人、几百人的村镇有一个人失踪引发的震荡大，还是一个几万人、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人的大都市有人失踪引发的震荡大呢？

更别提这个时代的底层充斥着混乱，别说是失踪了，就连死人都是家常便饭。

一个人的死亡在这样的都市里就像是天上掉下的一滴雨点，只有他周围的水会察觉到波纹，但相比于整个海洋来说，这实在是微不足道。

以恶鬼的习性来说，城市才是它们最好的伪装。

可偏偏它们远离城市。

“恶鬼，就像是老虎、熊这样的猛兽。”

宇髓天元伸出一只手：“一个区域内只能有一只存在，因为它们必须要确保自己的生存。数量太多，它们就会饿死。”

“那么是什么让它们圈定领地？”

“实力。”

甘露寺智司面对宇髓天元的询问，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越强的恶鬼势力范围越大，他们会有意识地清除入侵自己势力范围的恶鬼。”

“没错！”

宇髓天元一打响指：“强大的猛兽享有最好、最大的猎场，这是华丽的自然规律！”

“那么对于恶鬼来说呢？是什么让它们必须要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远离那诱人的猎场，藏匿在山野之中？”

“我明白了，天元。”

甘露寺智司已经彻底理解了，他只觉得天上突兀地落下了雷电，将他的脊髓打通：“你认为有强大的恶鬼藏匿在都市里，你想要猎杀它们。”

“果然，只有华丽的你才能理解我那华丽的想法。”

宇髓天元用力地拍着甘露寺智司的肩膀：“我们联手吧，智司，整个鬼杀队最强大的柱联——”

“行冥先生和炼狱老师才是最强大的吧？”

甘露寺智司打断了宇髓天元。

“悲鸣屿先生看不见，他凭借声音辨位，可在都市里——”

宇髓天元没有说完，但甘露寺智司明白了。

“那炼狱老师呢？”

“智司，你觉得现在的我们真正对上强大的恶鬼，能有多少存活的可能性？”

宇髓天元看着甘露寺智司。

甘露寺智司明白宇髓天元说的“强大恶鬼”并不是十二鬼月，或者更直白地说，宇髓天元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有上弦藏在城市里。

这次的邀约，与其说是一次猎杀的开场，不如说是鬼杀队数百年来第一次以勇气铸就刀剑，主动向从前不敢面对的强大恶鬼发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