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菰的水之呼吸从一开始就格外敏捷。

原本舒缓的招式在她的手里就像是水里的漩涡和暗流一般，看似平缓，实则湍急。

甘露寺智司就不用说了，他哪里是水之呼吸，分明是瀑布呼吸——每一招的力道都大得离谱。

而锖兔和富冈义勇的招式也有些许差异，但他们的要隐秘许多，看起来仍旧是标准的水之呼吸。只是现在甘露寺智司已经成长了，当他作为一名柱回忆的时候，他有些讶异地发现，其实这两个人从那时就已经根据自己的习惯在微调招式了。

发力、移动，甚至是切入的角度都有微妙的不同。

与其说是他们在学习水之呼吸，不如说，其实应该说是水之呼吸在学习他们——不是锖兔和富冈义勇的身体在习惯水之呼吸的招式，而是他们在学习的过程里，不断地微调招式，让水之呼吸最后适合他们。

但神崎葵就完全不同了。

女孩没有那样的天赋，她做不到微调招式，她只能通过不断训练，让身体记住水之呼吸，让身体适应招式。

所以当甘露寺智司看到神崎葵的训练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感慨。

就连爷爷也做不到这样标准吧？

甘露寺智司在心里想着。

鳞泷左近次作为前任水柱，他的确是契合水之呼吸，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一板一眼地去运用了。

四剑士见过鳞泷左近次使用水之呼吸的样子，尽管后者已经年老体衰，招式的威力不如年轻时期。但他们依然能察觉到，这位前任水柱也微微调整了水之呼吸的招式，让招式更为契合自己。

这就是柱和普通剑士的差异吗？

难怪爷爷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们的天赋很好。

甘露寺智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些有天赋的剑士，在学习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就会开始让招式适应自己了。

所以其实，是否能成为柱，每个人在第一次接触呼吸法的时候就已经能分辨出来了。

小葵无法成为柱。

甘露寺智司非常清楚这件事情。

但是神崎葵无法成为优秀的剑士吗？

甘露寺智司并不这么认为。

柱的确强大。

可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撑起鬼杀队的，恰恰是这些从一开始就无法成为柱的“普通”剑士们。

正是他们的奋斗和牺牲，才让鬼杀队延续至今，才让人们有机会彻底斩断这场人与鬼的厮杀。

小葵。

也许你的确无法成为柱。

但是。

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剑士。

神崎葵收刀入鞘，她艰难地喘息着，汗水滴落在木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痕迹。

甘露寺智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伸出手，用力地鼓掌。

“师父！？”

神崎葵讶异地转头。

“很好，小葵，非常好！”

甘露寺智司走进了道场：“你的动作非常标准，你的招式非常连贯，你已经习惯了水之呼吸，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每一次挥刀的动作！”

“记住这份感觉，小葵，你做得很好！”

少年看着神崎葵腰间挎着的武士刀，那把刀对女孩来说有些太长了——甘露寺智司知道那是道场里放置的真刀，藤原基熙认为，道场就应该有真正的武器才合格——少年没有给过女孩真正的刀，他一直都让她使用木刀进行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