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他就去找了白穗灯。
可是整个人走在白穗灯的院门口前却踌躇了。
看着日渐落下的夕阳,蔡良最终还是决定直面白穗灯。
他走了进去。
“诶,岳兄,你说他是去找宗主麻烦的还是去道歉的?”
岳濯枝瞥一眼松凛凛,“你很闲?”
“哪有啊,宗主就因为蔡良的事叫我去做什么心理辅导思想教育的活,别说,那些书还挺有意思的。”
“呵。”岳濯枝只冷笑一声,松凛凛闭嘴。
虽不知岳长老为何冷嘲,但显然闭上嘴才能更愉快的吃瓜。
他将注意力放在白穗灯那里。
白穗灯等来了意外的人。
见着蔡良对自己诚恳的道歉,白穗灯没有第一时间叫跪在地上的蔡良起身,她思索着语言。
小孩子是一种既天真又残忍的生物,他们拥有着最直白的人性。
相比与人,果然还是小动物更好打交道。
“你先起来吧。”
白穗灯开口。
“可以告诉我,你当时是什么想法吗?”
蔡良还是跪着,却对白穗灯这个问题难以启齿。
白穗灯只是静静等待。
曜灵与流月在一旁也不开口是,只静默的挠痒,又趴着休憩。
蔡良看了一眼曜灵。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想契约一只似曜灵般勇猛的灵兽,可是到了那片地界,那些灵兽却觉得自己太弱小,拒绝了他。
在宗门待了段时间,他自居修士,却忘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个凡人。
他不甘心。
白穗灯只静静地倾听,“那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
蔡良点头,“下次进入福地,我会向那些想与我契约的灵兽道歉。”
弱小不是错误,软弱才是。
“你能明白是极好的。你可知为何我宗门不似其他宗门修剑修法术,而是专心御兽?”
蔡良想了想,摇头。
“因为我宗门不在长生,而在道法自然。”
这也是白穗灯近段时间修炼得到的体悟。
“道法自然,并非是真的大自然,而是顺势微著,好比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蔡良一脸懵懂。
白穗灯笑笑,“你好好修炼,以后自然会懂。”
蔡良带着疑惑出门。
白穗灯与蔡良的交谈都被院子外隐匿的两人偷听得一清二楚。
松凛凛若有所思,“道法自然……身心合一吗?”
他若有所思,陷入感悟。
岳濯枝来是怕白穗灯受委屈,现下事情结束,正欲离开,见松凛凛还呆站着,一把将人拉走。
白穗灯长舒一口气,假寐的曜灵凑过去蹭她。
流月眨巴眨巴眼,“白穗灯,为什么还留着那人类小子,我不喜欢他。”
白穗灯笑着挑眉,“你刚刚不是感应到他的诚恳了吗?”
流月耸拉眼,前爪叠放,“他是诚心忏悔了,可我还是不喜欢他。”
白穗灯顺着抚摸流月与曜灵,“不喜欢不理会就是,你没有因为心中不悦而去刁难他就很厉害了!”
白穗灯夸赞。
流月一哽,它才不是那种精精计较的狐狸!
无论是御兽宗还是晨落城,似一夜间银装素裹宗内的比试场地种着枝腊梅,花型似小灯笼一簇簇的,整座场地幽香浮动,令人心旷神怡。
站在场上的是才出福地不久的白秋仪,站在她对面的是松凛凛。
白穗灯站在两人中心的场外。
“预备——”
白秋仪与松凛凛两人蓄势待发,场上涌动着她们彼此的灵气。
岳濯枝将其他御兽宗弟子护在身后,防止她们承受不住冲撞的罡风。
“开始!”
白穗灯一声令下,松凛凛与白秋仪手中的灵阵与符箓瞬发,两人已交织相战!
华丽的灵线交错蜿蜒,醒目的符箓汇聚成型。
双方你来我往,莫桐她们看得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霎时,白秋仪的灵力幻化成了一只洁白无瑕的独角天马,咴儿一声直接撞去。
松凛凛灵活躲开的瞬间,空气中似落叶入水面泛起涟漪。
糟了,中计了!松凛凛心中想通却迟,一直潜伏隐匿的黑狼一口咬住松凛凛肩膀。
胜负已分。
“我宣布,白秋仪胜。”
白穗灯道出比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