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噬吗?”
流月先一步探查出白穗灯心中的疑惑。
曜灵不明所以,“反噬,什么反噬?”
流月慢慢解释:“契主之前不是关闭了一处福地?”
曜灵点头。
“福地哪里是说封印就能完全封印的地方,它虽自成一界,但也是天玄大陆的一部分。”
"强行违背天意,自然要付出代价。"
曜灵:“难怪我察觉不到,这只针对契主!”它大悟,“那怎么办?”
流月神色担忧看着又闭上双眼的白穗灯,眼含担忧,“我也不知。”
这是只针对白穗灯强行封印福地的代价,只能她自己承担。
白穗灯的识海内,玉如意似弯月安安静静的。
但白穗灯每次的吸纳呼出间,那玉如意都会倾泻出一道灵流随之一起运转修复经脉。
白穗灯是封印福地回宗途中察觉到反噬来袭。自己的体内出现一股乱流躁动时,她不动声色地按捺下。随着时间流逝,那股乱流逐渐汇聚成一颗石子大小在白穗灯体内乱窜,连带着经脉出现灼伤,白穗灯运转灵力修复经脉,却还是阻止不了那股灼烧的乱流。
终于在今日撑不住,差点暴露。
不行,必须想办法解决掉那股反噬乱流。它伴随着时间递增而扩大,一旦白穗灯没有找到办法阻止,等待她的很可能是爆体而亡。
她的意识放在系统商铺那里,点开就看见了一件契合的物品:【净月髓:具有月光的清冷特质,净化作用。】白穗灯不觉得这是巧合。
她点击购买,害怕在宗门内食用会引来天动异象,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外结界处的岳濯枝。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你还好吗?”
两人同时说话。
岳濯枝:“你今晚不同寻常,重要的经历让洛桥讲,流月还很担心地看着你。”
白穗灯沉默。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岳长老,愿意为我护法吗?”
岳濯枝展颜,“求之不得。”
有些事情,不必非要寻求一个答案。
两人背着其他人到了宗门联盟附近的山头。
“你确定要在这里突破渡劫?”
“嗯,要是出现了雷劫,还可以炸一炸这群人。”白穗灯快速眨一下右眼,“岳长老会护好我的吧!”
岳濯枝抱刀倚树,信心满满,意气风发,“当然!”
白穗灯端坐,打开净月髓,冷冷泛澈蓝的液体在瓶中随白穗灯地摇动而摆,她一饮而尽。
冰凉的、清澈的灵液温柔地抚平她体内的灼热。
直到两股相冲的力量撞到了一起。
白穗灯的嘴角渗出血。
她立马汇聚自己的灵力维持着水火难融的力量,三股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博弈。白穗灯极力稳住自己体内的平衡,她的修为境界经历海城一事后本就到了清魄境后期,已经窥探到了曜阳境的瓶颈,离那层屏障一步之遥。
借着这个事情,白穗灯也想试试能否突破。她就像个赌徒,输了爆体而亡,赢了活下去。
宗门联盟据点内,巡夜的两名弟子感受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
“去看看?”
“走!”
两人朝着引起暴乱的地方而去。
曜灵与流月待在岳濯枝身旁,两只小兽目不转睛看着远处周身灵气四逸的契主。
岳濯枝注意到那朝白穗灯而来的俩人,瞬影到他们身后,寒光一现,两人甚至来不及回头就扑向面前的大地。岳濯枝收刀,朝着白穗灯的方向,面含担忧。
白穗灯的头顶开始聚集阴云,云层间偶尔闪现一两道白光。
“快来!”松凛凛拉着白秋仪出门。
“出了什么事?”白秋仪正在自己房间修炼,察觉到门外阵法触动,睁开眼就看见松凛凛不由分说拉起她跑。
“我的幻兽玄蛛,看见了岳濯枝!”
“哪又如何?”
松凛凛恨铁不成地回头看了一眼白秋仪:“他大晚上不修炼不睡觉,去找宗门联盟的麻烦,肯定有问题。”
紧接着两人就看见了那处天幕间闷不做声、一闪而过的白光。
岳长老的修为在曜阳境中期,还没到后期,不可能是他突破,那么此刻面临雷劫的是谁?!
白秋仪瞬息想到这个问题,不用松凛凛催促,立马遁去。
白穗灯体内的两股日月之力在她释放灵力的缓冲下似有层薄膜阻隔,两者不再摩擦,反而缓缓交融。她不由得松口气,可这口气松的太早。
天空的异象引来宗门联盟、白秋仪的到来。宗门联盟起夜换值的师兄弟发现两人不见后立马叫醒了主事的清魄境后期师兄。
师兄注意到天边异动,当机立断唤来所有人赶过去,撞上了前来的白秋仪、松凛凛。两人正准备与他们交手,轰隆雷鸣,雷光劈向白穗灯。岳濯枝趁着这瞬间瞬移带走两人。
“岳濯枝,你拉我们走干什么?!”白秋仪质问他。
“且看就行,我信她。”
白穗灯之前突破就感觉雷劫威力并没有那么大,奈何其他人看她渡劫情景惊险万分,事后她周身场地的惨状也令她自我怀疑。
可如果呢?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在外人面前声势浩大的雷劫实际上对她而言并没有多么高深的威力,是不是意味着御兽宗的没落不仅仅是因为三百年前封印魔族而内乱造成的?
雷电落在白穗灯身上,好似吃下一嘴花椒,酥酥麻麻的感觉麻痹白穗灯全身。
她能感知到雷劫并没有那么强烈,体内的两股力量甚至在落雷的影响下融合的速度加快,更为通透。
识海内的玉如意顿时光芒绽放,也加快了它们的汇聚。
一橘红一月白两色在白穗灯体内融合形成了一轮奇怪的太阳。
她成功突破,到达了曜阳境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