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濯枝这次仍然想跟上去,被白穗灯拒绝后周身气压一瞬间低下。什么都没说,几人目送着她从后山菰树妖处离开御兽宗,待在宗门内的人除了祈祷她平安无事外也没办法做到更多。
夜深,松凛凛回院子撞见了独饮的岳濯枝。
他扫了一眼石桌上的酒罐,脸色一变,跑到院子里藏酒的梨花树下,果然空无一物,这是他最后的梨花酿了!
松凛凛又拿起桌上的酒罐一看,满罐的佳酿现下只剩一碗的分量。
顾不得其他,松凛凛将最后剩下的梨花酿全喝进自己腹内,岳濯枝半醉间目睹了全过程,一下子酒醒了大半,只默默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扔给了松凛凛。
松凛凛打开一看,全是灵石,毫不客气地收下。灵石常有,可佳酿不常有,这是他应得的!他坐下问:“想和宗主一起出去?”岳濯枝不予理会。
“其实就算你偷偷跟上去也没什么吧。”岳濯枝瞥头乜一眼松凛凛,仍旧不予理会。
“我说真的!”岳濯枝终于正眼看去,“你不懂,在她眼中,你们更重要。”
“可是在岳兄你的心中,宗主更重要吧。岳兄只想着宗主,何曾想想自己呢?”
“正因为她在我心中很重要,所以我不能去。”她将自己珍视之物交予自己,不应辜负。
松凛凛望着明月,懊恼自己为何要与一个酒鬼理论。
“你也太小看我和白秋仪了!”他拍案而起,指着岳濯枝说:“万一这是联盟故意设立的陷阱呢?万一宗主出事你恰巧不在她身边呢?”
岳濯枝起身揪住松凛凛的衣领,一字一顿:“她不会出事。”
松凛凛:“你敢保证吗?”
已经是曜阳境修为的岳濯枝也无法保证,他之所以独饮,借酒消愁的原因恰巧是无法保证。他拒绝自己承认在害怕,在担忧。
岳濯枝松开松凛凛的衣领,颓然坐下,望明月不言。
松凛凛却不纵容他,取出自己的阵盘,一句话不说召唤出自己的玄蛛和契兽粉蝶,对岳濯枝动手。
他忍岳濯枝很久了!
岳濯枝一愣,依靠本能堪堪躲开玄蛛的扑击,捂住口鼻防止吸入粉蝶的鳞粉。
自己的脚下生成束阵,尖锐木藤刺进他跃开躲避,手中长刀刺向随之而来的玄蛛。两人打起来的动静引来白秋仪的注意。
她才抽查完莫桐几人的学习进度,见身后莫桐几人都探着脑袋,“你们给我待好,我去看看。”
时小之忙一口答应。
等白秋仪赶过去见不着人影,正准备偷溜过去凑热闹时,莫桐拦在她面前,“我们去不了的。”
见时小之满脸不信,她收回手,“不信你去试试。”
时小之狐疑,试着踏出弟子舍,半只脚刚出去,迎面就飞来一张硕大的无形符箓阻拦去路。
原来白秋仪早已设下禁制,防止她们出去,而莫桐早就知道了。
时小之一时沮丧。
“去歇息吧,明早肯定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时小之叹气,如果今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她可很难入眠,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白秋仪赶到之后,松凛凛已经失去了出其不意的优势,被岳濯枝打的节节败退。
见着她的身影,松凛凛忙喊:“白秋仪,快来帮忙啊!”
符箓似流星掠去两人混战的身影,与松凛凛擦肩而过,烧掉他几缕发丝。
“你差点连我也打中了!”松凛凛大呼小叫。
白秋仪只轻呵一声。两人不再分神,协力对战岳濯枝。
岳濯枝本就没尽全力,只想给松凛凛一个教训,白秋仪的加入一时打乱了他的节奏。
几个回合后,他又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以一对二。
三人交战一会儿,岳濯枝找到两人漏洞,手中寒刀凛凛,一脚踹开白秋仪的孤狼,刀意所向,粉蝶避开,气势如虹地挥斩而去。
白秋仪摔落在旁,等她再回头时,岳濯枝的刀尖已经对准了松凛凛的鼻翼。
松凛凛笑嘻嘻的,“半个时辰。”
岳濯枝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半个时辰。岳长老你和我们交战,我们拖了你半个时辰,这个时间足够逃跑了。”
岳濯枝一愣。
“想去就去,现在还追的上。”
岳濯枝收刀,深深看了一眼他。
“欠你一个人情。”岳濯枝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白秋仪按了几下自己胳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忽然切磋起来?”
松凛凛这才意识到,白秋仪好像还不知道岳濯枝要去找宗主这件事,他简单说了一下。
白秋仪脸色一变,随后又恢复过来,“算了,我也很担心宗主,岳长老跟过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白穗灯靠坐在一间破庙里,火柴熊熊燃烧,带来明黄光亮和暖意。
她打算去剑宗,只要沿着北上,就能到达北原剑宗。
当年路兴文成为了盟主,在他的打压下,御兽宗还没有灭门属实万幸。
斩草要除根,白穗灯都明白的道理,路兴文不会不知道。
一定是有人阻拦,而这个人,很可能是如今玄灵大陆的当世第一人:璨河境剑宗泰清长老。
流月在她身侧晃了晃耳朵。
白穗灯:“谁?”
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
一只白脸狸钻出来。
白穗灯诧异:“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