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萤火在空中闪闪发光,柔顺的夜风拂过,吹起了一缕白穗灯的发丝,她捻住发丝抚顺。
“穗灯。”鲜少听闻的称呼引来白穗灯的回眸。
岳濯枝已经变换了模样,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双手合拢装着什么东西。
“歉礼,送给你。”
话音刚落,他摊开双手,掌心散开一片流萤,似星辰点烁,他也望见了她眸光里的星辰。
星星没有温度,可足够照亮他前进的方向,岳濯枝想永远追随白穗灯的脚步。
白穗灯看着漫天萤火,笑着说:“谢啦。”
翌日,两人协商一番后,决定去往北方剑宗的属地。
并非人人都适合练剑,而且白穗灯也想去见识见识年年获取宗门大比的魁首剑宗对御兽宗的存在是什么态度?这很重要,影响到她后面的谋划。
此刻正值三伏日,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刻,越是向北去也越热厉。
在白穗灯的推算中,她大概会在晚秋回到宗门,可如果岳濯枝也跟随她一起行动,大概初秋时就该回返。
不然拖太久,宗门那边遮掩不下去。
岳濯枝懂她的担忧,两人日夜兼程,终于抵达剑宗的边境。
他们跨过绵延数里、起伏不定、妖兽丛生的大山,终于看见了丝丝缕缕升上空中的袅袅白雾,附近有了人烟。
“前面就到剑宗的领地了。”
“嗯,小心些,周围有结界。”
“剑宗这么厉害,还在周围设置了防护结界。”
两人穿过结界,白穗灯只感觉全身拂过一层白纱。她打量着四周,落日余晖伴随着鸡鸣犬吠,颇具田园雅趣。
“剑宗的范围这么广?”
岳濯枝伸手,灵气成线在白穗灯面前勾勒出玄灵大陆的舆图。
他伸出手指在最上方轻轻一点,属于剑宗的地域顺势扩大。
岳濯枝指间燃起一团火光,轻轻地在最下方点了两个红色小点,“我们现在位于这里。”
他手指向上滑动触碰灵线舆图,“这里是剑宗。”
岳濯枝扭头问:“接下来去哪儿?”
白穗灯聚精会神注视着他绘制舆图,陡然与对方目光相接,一时卡壳,忘记了要说的话,忙撇开头,“你等等,容我想想。”
平复那一丝加速的心跳,白穗灯总算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她的手指在舆图上沿着两红点绕了个圈。
“我们往西方去一点,绕开这里看看。”
“好,眼下天色已黯,这段时间日夜兼程,明早再出发如何?”
岳濯枝知道白穗灯有时候会想睡觉,修者到了一定修为,可以辟谷不眠,但白穗灯还保留着曾经的习惯,偶尔会放空自己陷入睡梦中,这是岳濯枝偶然发现的。这段时间日夜赶路,也该让她好好休息一番。
白穗灯并无不可,“也行。”
两人就地休憩。他们待着的地方恰巧是一棵大榕树后,躲在树后,那些零散的村民并没有看见远处的两人。
岳濯枝生好火,熟练地取出生肉撒上调料烤制。
曜灵与流月目不转睛看着岳濯枝手中飘出香味的烤肉。
白穗灯每次看见两只小兽馋的模样就不由浅笑,随即恍然,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岳濯枝的这些行为?白穗灯陷入回忆。
还有她刚才的恍惚······她情不自禁陷入思索。
“在想什么?”
“嗯?”白穗灯看向他。
岳濯枝:“我看你很苦恼,还在担心御兽宗吗?”
他垂下眼,金桂色的余晖下白穗灯看不清他的神色。系着的绀色头绳藏在马尾间隐隐可见其流苏坠子。
白穗灯似第一次注意到,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以前也有绑这个色的头绳吗?”
岳濯枝:“?”
“唔,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差你一枚刀穗?”是了,自己确实还差岳濯枝一枚刀穗。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次岳濯枝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画面。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当时道破岳濯枝的时候,知道对方只想跟着自己时心中的那股欣喜从何而来。
她迟钝地回答岳濯枝刚才的问题:“我确实在担心御兽宗。”
岳濯枝就知道如此,他不禁怀疑自己追上白穗灯的决定是否正确。
“不过我刚刚不是在苦恼这件事情。”
“我苦恼的事情是我还差你一枚刀穗。”
“忘记了也无事。”
“我在意。”
岳濯枝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