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穗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雪松也只好点头同意。
他指了指还剩下的七八间屋子,“那道友,咱们一起查探。”
两人几下就确认完所有的房屋。
“姜道友,我这边查看的屋子阵法都安好,你那边呢?”
姜雪松:“我这边的也完好无损。”
“那有遗漏的吗?”
姜雪松思索,“是有这么一间屋子,不过······”
白穗灯:“不过?”
“不过我不确定是否还有人居住,不如白道友与我一同去看看?”
白穗灯:“好啊!”
两人一起向山上去,穿过竹林小径,周围只有脚踩枯叶的嘎吱声响,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座破旧的茅草屋,房顶上的茅草散了大半,也难怪姜雪松会觉得此地已经无人居住。
姜雪松走在前面,白穗灯跟在他身后,正当白穗灯要踏进破茅草屋里时,她的身后飞来数道竹叶。
白穗灯似有所觉,没有冲进破屋子里,反而利落地转身,拔出手中长剑挑开利刃般的竹叶,横冲直撞而上,迅速解决掉叶刃。姜雪松也利落地躲开,两人顿时拉开一截距离。
这些叶刃是什么时候发动的?
她看向几步之外的姜雪松,“道友挨家挨户检查护宅阵法,是最近出了什么事吗?和刚才袭击我们的人有关?”
姜雪松解答她的疑惑:“是这样的,不久前村里的村长捏碎了传讯符,说他们村最近有人失踪,我领了宗堂的任务,所以前来查探。倒是没遇见什么妖邪,反而遇见了阁下你······”
白穗灯挑眉,这是怀疑自己是妖邪?
“所以道友觉得我有问题?确实,忽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散修的修士,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的。可我反而觉得,道友三更半夜敲门更有问题,不然为何跳出来与你同行一路。”
姜雪松:“你!真是强词夺理,是妖邪还是人,一试便知!”他话音一落,手中利剑出鞘直掠白穗灯面门。
白穗灯身形后撤,剑鞘横挡。
“铿锵——”
她手中剑刃一个甩花接下这一剑,再回到原位时,发现那位自称是姜雪松的道友已不再原地。
地上只剩下被白穗灯击落的长剑。
岳濯枝瞬移至她身旁,“刚刚那一瞬,那人化成了黑雾消失。”
“那究竟是什么妖邪?”
岳濯枝:“我也不知。”
“无妨,见它跑得如此利落,应是打不过你我。”
白穗灯捡起地上晶莹剔透、洁白如玉的长剑,拿在手中打量,剑身光泽锋利,能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我们先回村庄看看。”她心含担忧。
两人又回了村庄,村子一片沉寂,与离开时别无二致,那妖邪显然没有回来。
看着天边的鱼肚白,白穗灯能感受到透过那些窗户缝传递而来的视线。
她没理会,自顾自说:“看来那妖邪没有回来,它会去哪里呢?”
岳濯枝思忖片刻,问白穗灯:“你还记得上次在海城是怎么找到我的吗?这把玉剑应该是剑修的。”
那只妖邪弃法剑而跑,说明这法宝不属于他,且它说话条理清晰,“姜雪松”必然确有其人!
白穗灯看向手中那把如玉长剑,反应过来。她取出罗盘,将剑放在罗盘上,催动灵力,灵线顿时循着剑主人的身形寻去。
“我们走!”
她一把拉过岳濯枝,握住他的手去追灵线。岳濯枝愣了愣。
原来,上次她是这样找到自己,确定自己身份的。
他跟在白穗灯身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掌,不由得嘴角上扬。
他们追着灵线的指引,又回到了那片竹林。
白穗灯站在破茅草屋前蹙眉。
她意识到眼前施展了连他们神识都无法探查的阵法。
“我来。”
岳濯枝说,紧接着他拔刀对着面前的茅草屋隔空挥刀,无形刀意从茅草屋中间一闪而过,带动周围空气荡起涟漪。
“是幻阵。”
涟漪复原,茅草屋在两人眼中消失,随之出现的是一片断竹悬崖,灵线指引的方向也在下方。
“原来那妖邪刚才想诱我入悬崖,那下面有什么克制我的东西吗?”
岳濯枝:“下去吗?”
白穗灯看向他,伸出了手,“当然。”
岳濯枝一愣,轻轻地将左手放在上面,白穗灯紧紧握住他的手,令岳濯枝心跳漏了一下。
“走!”
白穗灯直接拉着岳濯枝一起坠入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