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吞吞吐吐是为何?”
泰桁扑通一声跪在泰清面前,“师尊,弟子今日与人比试落败了。”
“是那个引动异象的人?”
“或许是。”
泰清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能令自己这位骄傲的徒弟输掉,泰清长老也不会小看。“输给引起异象的人,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走上山这一路,还没想明白?”
泰桁恍然,原来师尊早已知晓自己的状态。
“我想着,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何必耿耿于怀?”
“可身为您的弟子,却……”
泰清的叹息声又打断了他,他又望着自己怀中的宝剑。
“身为我的徒弟,应当知晓心中除了输赢,也该有其他重要的东西,比如你的安危。”
泰桁身躯一震。
“泰桁,你没事就好。师尊当年的那场对战,你也亲眼目睹了,不是吗?”泰清睁开自己浑浊的眼睛,直愣愣望着泰桁,似回忆。
泰清仍然记得,年轻的时候,有位刀修上剑宗挑战,同门大败,他与那刀修拼劲全力比试,刀修中了他的剑,他的剑也被刀修斩断。两人势均力敌,胜负未分。
当时年轻气盛,只顾着全力以赴,却是伤人伤己。
泰桁放下纠结的心,朝恩师一拜,是他顾虑太多。
“明日你随我一同去拜访那两位客人。”泰桁称是。
“顺便再挑些礼物。”
“师尊?”
“他们二人我之前也听玄含说过,结个善缘也好。”
“是。”
泰桁去准备,泰清望着天边明月,波澜不惊的心终究起了一丝涟漪,会是故人吗?
翌日,平安居门口。
白穗灯蹲在树下无聊地看蚂蚁搬家,岳濯枝倚靠在树下阴影中看白穗灯。此情此景在姜雪松眼中颇为牙酸。
教书的先生摸着山羊胡牵着一男孩,孟符牵着一女孩,其他孩子们跟在两人身后走来。
姜雪松迫不及待,“人到齐了?”
教书先生对他颔首,扭头说:“孟符,这一路上麻烦你多多照顾他们了。”
孟符摇头,“先生说这些话就客气了,他们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
先生对着白穗灯弯腰作揖,郑重无比,“白仙师,他们以后就有劳您们教导了。”
白穗灯扶起他,“您放心。”
那群半大的孩子站在后面,注视着孟符三人跟在白、岳二人身后。
姜雪松在前带路,几人还没离开,一阵风呼啸而来,树叶莎莎,吹得所有人衣袖飞舞。
泰清长老协同弟子泰桁落在姜雪松面前。
“泰清长老,您怎么来了?”
姜雪松抱着自己的剑,眼睛死死粘在泰清身上。
泰清长老笑着冲他打招呼,“雪松,最近怎么来收服藏剑阁里最厉害的剑了?”
姜雪松尴尬地笑,摸着自己后脑勺,“泰清长老,这种过去的事情您就别再说了。”
泰清摆手,“老夫这次出来,是想见见昨日那位引起异象的天才,就连藏剑阁的数剑也为之共鸣,实在是好奇。”
“什么,藏剑阁那么远,你还引动了藏剑阁内的共鸣?!”姜雪松扭头看去岳濯枝大叫。
岳濯枝蹙眉。
泰桁尴尬,恰巧对上泰清挪过来的目光,埋着头不说话。
他昨日对师尊说引起异象的是岳濯枝身旁的绀色少女,居然不是吗!那她还拉着自己比试作甚?!
泰桁已无颜面对师尊。
为了缓解尴尬,他将手上抱着的匣子递给白穗灯,生硬地说:“这是师尊送给你们的,多谢你们教导平安居的孩子。”
白穗灯被强塞了匣子,正要婉拒,姜雪松在一旁起哄说:“收下吧白道友,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穗灯思忖片刻,点点头,道了声谢,收下了礼物。
泰清看向岳濯枝,对方扎着高马尾,一身玄衣配上年轻鲜活的身躯显得干练,他注意到对方腰上面的佩刀。
他稳如泰山的面目上闪过一瞬恍然,“少年,你是剑客?”
岳濯枝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遂认认真真地回答泰清长老,“是。”
泰清什么话都没问,只说:“若我没猜错,你身含剑骨,是天生修行剑道的天才,为何要去学刀呢?”
岳濯枝反感别人询问他的过去,“干你何事?”
泰桁抬起头,“你!”
姜雪松急得不行,一把抱住自己的师兄,“师兄,岳道友就是这个性子,他除了白道友,谁都不爱搭理的!”
“泰清长老,他不是故意对你不敬的!”
姜雪松急急忙忙地两边解释。
白穗灯挡在岳濯枝面前,“泰清长老,若有冒犯,我代他向您道歉。”
泰清挥手,“无妨。岳道友,可否试试你的刀?”
姜雪松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泰清长老要亲自教训岳兄了!我到底该不该拦啊?”
他还没纠结完,岳濯枝已经点了头,“可以。”
白穗灯扯了扯他的衣袖,岳濯枝:“放心,我有分寸。”
他总觉得对面这位修为天下第一人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只是打一架,大抵是为了自己的徒儿先礼后兵来找场吧,岳濯枝随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