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焰宗长老冷哼一声。
白穗灯淡笑,“倒是巧了,进去前,在下也很好奇我宗弟子会遇见什么事情,特意给了他们留影石记录自己的所作所为,事后好找寻自己的不足之处。若真像螭焰宗长老所说的那般恶行昭昭,我宗门自会严惩,不劳螭焰宗长老挂心。”
说罢,手中取下一储物袋,抛给跟在螭焰宗长老身后的首席弟子身上,对方下意识接住。
“诺,既是我宗门之过,这些丹药就赔与长老吧。”
螭焰宗长老气急败坏,这行为是将他宗门当作了什么!他准备上前出手,路盟主及时拦住他,“长老,这里是宗门联盟。”
一句话就令螭焰宗长老歇气。
白穗灯与岳濯枝则若无其事。
“你什么时候将留影石给他们的?”
“就在客栈里,你当时在看卷宗。”
“原来是那时候。”
路兴文与他传音:“对方可是有留影石。”听见有留影石,螭焰宗长老面上神色反复。
“路盟主,这件事可是你安排的!”
“放心,我会解决。”
听见路兴文的保证,螭焰宗长老仍旧嘴硬:“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说完狠话,他不再纠缠,转身回了螭焰宗的营地。
路盟主也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去。
白穗灯却叫住了他,“路盟主。”
路兴文回头。
“这铜镜法宝好生有趣,居然能实时显现各宗门弟子表现,只是在下略有疑惑,从正午至今,我观一百多宗门皆有展示,为何只我御兽宗弟子一次未从铜镜里现身过?”
其他人顺着白穗灯的话细想,能带宗门内各弟子参与宗门大比,多数已到清魄境,记忆力不弱,略一回想就能知道白穗灯所说确有其事。
御兽宗弟子确实未出现在铜镜画面中一次。
路兴文显然不知情,缓慢解释:“铜镜虽然能实时展现各门派弟子的表情,但那是随机展示,并非我故意为之。”
白穗灯见状不好再咄咄逼人,“原来如此,那路盟主可更换铜镜上的画面,更换到我宗门地址上。”
“当然可以。”
白穗灯注视路兴文施法。
在她的感知中,灵力只汇聚与路兴文指间,随后掠去铜镜,时小之他们四人出现在铜镜前。
观他们周围的环境,大抵是在一座山洞内,洞外用藤蔓做了装饰。
白穗灯见状只疑惑,还有三人呢?莫桐、司言与时鑫现在在何处?
她按捺下疑惑,知晓这个问题不方便询问,对路兴文道了声谢,专心看铜镜里的画面。
白穗灯所担心的三人现在确实遇到了麻烦。
莫桐他们三人本在寻找时小之的路上,准备先找到同门汇合再说,一路上靠着司言的变换草有惊无险的与妖兽擦肩而过。
见天色黯淡下来,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歇息,司言难得打坐休息恢复灵力,白日里有他的变换草才更方便行事。
莫桐与时鑫两人轮流守夜,时鑫前半夜,莫桐后半夜,但三人都不敢深度睡眠,只打坐休息,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好及时反应。
预谋果然在夜间发生。
司言的醒碟最先从空气中感知到不对劲,他立马清醒过来,紧接着时鑫也睁开眼睛,三人直觉敏锐,齐齐望向黑暗深处。
深夜寂静,他们并未点燃篝火引人注目。
崔、赵二人躲在暗处被这行为吓愣,难道是他们暴露了?
此刻两人不仅外貌年轻,修为也退回烛火境。
他们观望一阵,见三人并未真发现自己,仅是察觉,于是率先出手,手中黑水般流动的圆珠缓慢落在地上,借着阴影逐渐变大。
一只鼠鼠在灌木丛中发现两人,吱吱叫了一声。莫桐听明白后赶紧拉着身边两人离开原地。
一滩墨水似的淤泥啪嗒撞到他们三人刚刚站着的位置。
莫桐身边的花花直掠崔、赵两人。幻兽白狐现身刹那明亮月光照出崔、赵二人身影。
他们二人身上不知道有什么法宝,竟然能隐匿身形,眼下出现,莫桐三人自然手中掐诀施法掠去,不欲给他们反应时间。
只见崔、赵二人身前出现一只硕大的黑影拦下莫桐他们的法术符箓。
花花的靠近也被黑影拦截,它踩中的黑影如弹簧,竟不由自主反弹冲回莫桐那里,还好花花身为玄白幽猫,及时转为幽灵状态跌落在地,不痛无伤。
崔、赵二人忙躲在黑影身后,莫桐他们这才看清眼前的巨大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团黏糊糊似沼泽的两脚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
司言常居于平安居,少见鬼怪,乍然看见,难免心惊。
时鑫经历过洛城的事情,还算镇定。
莫桐身为他们三人内修为最高的,经历御兽宗早年变故,仔细打量眼前身披淤泥,前爪短,站立在众人面前形似羊猪的怪物,灵光一现,想起来眼中的究竟是何物。
“小心,这是媪鬼!”
莫桐话音刚落,媪鬼长舌掠向司言脑门,迅疾如风,根本来不及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