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他。
撞入视野的,是少年那双再也无法掩饰住汹涌占有欲的乌眸。滚烫、专注、带着不容抗拒的烈度,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嘴角缓缓勾起,牵出一抹势在必得、宣示主权般的笑容。
他直视着你,启唇,清晰无比、掷地有声地宣告:
“意思就是,你要嫁我。”
“做我宫远徵的妻。”
30.
这是你第二次对宫尚角发火。
“宫尚角!”你勃然开口,声音抖颤,“我不管你和宫远徵在搞什么鬼,姑奶奶我忍了这几天,已经是极限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好吗?!玩姑奶奶我很有意思吗?!”
宫尚角抬眸,眼眸中似有冷光流转。他的视线越过你肩头,落在那平日供给休憩的美人榻上——宫远徵已然阖上双目,面庞安然,胸膛规律起伏,陷入一种过于沉静的“睡颜”。
不错,你将宫远徵催眠了,只是一个眼神对视的刹那间,你便将他催眠了。
宫尚角的目光,沉沉落回到你的脸上。
而你压抑许久的怒火再难按捺,简直带了几分玉石俱焚的决绝将字句从齿缝中迸出:“把我整进新娘队伍里很好玩吗?!绝不寻由遣我入宫门这一条是被你吃了吗?!就凭这一点,我都可以撕毁协约,你当真不怕我转身就投了无锋吗?!”
宫尚角岿然不动,待你喘息稍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
“李问生。”
“其一,当年,是你携密讯找上我,甘愿入角宫前哨‘箫’部,非我强求;”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二,协约一事我并未毁诺,非我授意以新娘身份召你入宫门;”第二根手指竖起,不容置疑。
“其三,我确曾查你根底,但你与远徵过往纠葛,他一字未透也不愿透露,所以,我至今,不知情;”第三根手指,伴随着探究的目光。
“其四……”他话语顿住,目光陡然变得如寒潭深渊,“我此刻只问,为何你不愿与他接触?连送血药一事,还要借我之手……”
“你明对他有情。”
你猝然失笑,胸腔剧烈起伏:“二公子想知道?好啊,那我告诉你。”
话音将落,你抬起手,一个清脆响指炸响在厅堂之内。
而后,应声而动。
那本该沉睡的少年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玉偶,闭着眼,身体姿态僵硬而顺从,缓缓站起,一步步,毫无知觉地移到了你身侧。
宫尚角的瞳孔骤然收缩收缩成针。
你的手随之攀上少年毫无防备的脆弱颈项,指尖缓缓收紧,白皙的皮肤在你指下迅速泛出刺目的红痕。
然而少年人却似无知无觉,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在做一个温顺的梦。
你迎着宫尚角射向你那骤然冰封、隐含惊怒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二公子……”
“见此情形,你还不杀我吗?”
“你还敢让我接近宫远徵,甚至……嫁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