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漆黑一片，琴泽觉得自己成了瞎子，耳朵竖得跟兔子一样，也不能完全听清寂无云的动向，只能模糊地知道他在前面不远处，稍有不慎就可能跟丢。

像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琴泽也不是头一回遭遇，但不管是玉龙雪山还是帕拉西提，都有宁羽在身边陪着他。他的一切恐惧和需要，包括连他自己都没考虑到的，宁羽都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到，所以只要宁羽在身边，他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但是寂无云却完全相反，正如此刻，让他在双目全瞎的状态下以最快的速度用轻功在一片漆黑中穿梭，要是换了宁羽肯定不会让这种难如登天的情况出现。宁羽总是最先替他考虑，不像寂无云，一贯无情地让他自求多福。

琴泽一边腹诽，一边咬牙紧跟，全身的衣裳早就湿透了粘在皮肤上，脸上的汗水也不停地渗入眼睛里。这条路并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拐来拐去的，恐惧让他不敢有片刻放松，生怕一个不小心转错了弯。被寂无云骂是小事，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节外生枝才是大事。

就在琴泽为这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的路感到绝望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飞过来无数冷箭，他赶紧使出浑身解数一边躲避冷箭，一边还得继续追赶寂无云。

可惜冷箭越来越多又来自不同方向毫无规律可言，琴泽抵挡了几十发，就再也挡不住了，只能措手不及地听着利刃向自己飞来。

“闭气！”

寂无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想起，琴泽感到腰背一紧，整个人在空中极速翻转起来。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攥住触手可及之物，用力屏住呼吸。

琴泽觉得他们翻转的速度比飞奔的马车轮子还要快，眨眼间利刃的破空声就被甩在了后面。他们在一处狭小但平坦的地方落了地。

“没毒了。”寂无云打开火折子。

琴泽紧攥着寂无云的衣裳，只觉得光亮刺眼。好容易适应了，松开手，才发现他们站在很高的岩壁上，就一块突出来的地方，刚好够两个人落脚，往外迈一步就能掉下去。他赶紧又抓住寂无云的衣裳。

“放手！”寂无云低声训斥道，“区区暗镖都躲不过？”

琴泽连忙松开手，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看寂无云的脸和脖子，果然，紫色的眼睛冰块一样冷静，发丝飘逸松散，脸上脖子上一滴汗都没有。他警醒地意识到寂无云身中剧毒尚且如此，自己先前说的想要保护他的话简直是一时冲动口出狂言。

“怎么不说话？”寂无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