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泽催了催琴震海,“走吧爹!”
其实琴震海根本不用催,他的目的无论是在光怪陆离的山洞里还是在清风拂面的海边上,琴泽都心知肚明,然而他们已经出了无妄之渊了,还一无所获。
“咱们这是去哪儿?还没拿镜子呢?”琴泽快走几步追上寂无云,用传音入密问道。
“无岭峰。”
琴泽脑子嗡地一声,懵了,“你在拿我寻开心?”
寂无云看了琴泽一眼,琴泽噌地拔出玉雪横在脖子上,怒目圆睁地要挟道,“我不管你盘算什么,回去!带我取停舟诡镜!”
“回无岭峰!”
“啊?”琴泽气得简直要笑了,“停舟诡镜在这儿!无妄之渊!”
“谁跟你说这是无妄之渊了?”寂无云驻足勾了勾食指。
琴泽放下剑,走到他跟前,脑门上被重重弹了一下,疼得脸都麻了,等清醒过来,才明白绕了大老远,根本就是白跑一趟。那白白浪费这些时间,对宁羽来说可是致命的!
寂无云甩出困龙锁,把琴震海拽到琴泽跟前,说道:“这一趟的目的。”
琴泽突然懂了,只有控制住琴震海,使用停舟诡镜才能顺利进行。即便费了些时间,却也是必要的,“抱,抱歉。我知道了,快走吧。”
二人一直这样用传音入密交流,却总是被打扰。一路上琴震海不停地哼哼唧唧浑身不消停,让原本就劳顿的路途变得十分难熬。
“也不知道唐啸怎么样了?”琴泽守着篝火困得不行,脑子却停不下来,“当时幸亏你反应快,你早就知道那东西能解毒吗?”
“不。”
“那你怎给他吃?”
“那东西原本外用,阻隔晶尸兰毒,情急之下,别无他物,便拿来应急。”
“啊?”琴泽震惊,“那药不对症,唐啸岂不没命了!”
“无妨,”寂无云眼中平静无波,“记得此人即可。”
就这么就完了?琴泽后怕地冒出一脑门子冷汗,不敢再去想那个嘴炮不停地大活人当真与某扇门擦肩而过!
“泽儿,爹腿疼得快断了!”琴泽海又嘟囔起来。
寂无云戴上手套,走到棺材跟前,把琴震海拉起来,把少许解药塞进琴震海嘴里,接着喂干粮。
琴泽看着这一幕,突然生出某种古怪的感觉。这一路上,寂无云事事都亲力亲为,为的是完全杜绝他接触琴震海,但这是完全不对的呀!
“泽儿,快救爹,莫再被这妖孽利用!”琴泽海一边吃,一边又开始对琴泽念叨起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琴泽霍地站起来吼声震痛了自己的耳朵,但这完全不足以发泄他此时焦躁的情绪。
要是这个人不是我爹就好了!我一定杀了他,立刻剁了他!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混账老子?简直是混账透了!
琴泽像只被火烤的蚂蚁,面目狰狞神神叨叨地快步来回走着。
“站住!”
寂无云用传音入密命令了一声,琴泽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把琴震海关回棺材里了。
“你别动,什么都别说!”琴泽抓着寂无云的胳膊,把额头重重抵在他胸膛上,身子剧烈颤抖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琴泽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寂无云怀里。寂无云盘腿坐在篝火旁,眼睛盯着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不起,有些事比我想得可怕,”琴泽用传音入密说了一句,视线从寂无云凌厉的下颌线移动到远方星辰闪烁的夜空。
“睡两个时辰如何?”寂无云把火苗拨旺了些。
“一个时辰。”琴泽把脸转向里,把眼泪蹭到寂无云衣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