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听到晴天霹雳,温昀几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周翊的母亲已经成了植物人,那昨晚那个年轻女人又是谁?
她自称是周翊的母亲,而周翊似乎也默认了,况且……那天在学校办公室,站在周震玮身边的女人不也是她吗?
可现在,黄芸竟然说周翊的母亲摔成了植物人,这中间是谁在说谎?
“老师,那……周翊的母亲……现在治好了吗?”她艰难地问出这句话,期待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然而,黄芸却摇了摇头,有些唏嘘:“当时医院已经宣告了脑死亡,怎么可能治好呢?除非是有奇迹。”
温昀脸色一片苍白,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思考不过来了。
半晌,她才组织好语言重新开口:“那您知道……周翊他妈妈在哪家医院住院吗?”
黄芸叹了口气:“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这件事当时闹得还挺大的。他们母子伤得都很严重,我们学校里的人也接触不到,后来也就没人再提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了,期待一瞬落空,她失望地垂眸。
“啊,对了!”
黄芸忽然拍了下额头:“之前学校收集过学生父母的信息,兴许周翊的班主任那还留着资料,回头我帮你问问。”
“真的吗?”温昀的眼眸几乎瞬间亮了,“那就太感谢你了,黄老师!”
“没什么,只不过,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周翊呢?”黄芸有些疑惑。
温昀一阵默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或许在别人眼里,她像是在多管闲事。或许连周翊本人,都已经放弃,可她无法坐视不理。
否则……她怕自己会遗憾一辈子。
那个她心心念念着的白月光,她不想眼睁睁看他坠入泥潭。
见她迟疑着没有回答,黄芸了然般叹了口气:“温昀,虽然我现在不是你的班主任了,可是高考在即,你千万不要为了他,影响自己的学业。”
对上黄芸凝重的目光,她默默咬紧了下唇。
良久,她才扯出一个笑容:“老师,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温昀仍有些恍惚。
方才黄芸说的那些话,就像一个炸弹,信息量大得她有些无法承受。
如果周翊中考后出了场车祸,那么他刚升入高中时,旷课的理由是不是因为伤得太重?
可是为什么,学校里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周翊的父母也没有帮他请假或者解释?
高一的时候,就连和周翊不在一个班的她,都亲眼看到过周翊站在走廊上挨骂,整个年级的人都在围观。
他手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现在想想,那明明是车祸受伤,却被造谣成是打架。
而她也正因为相信了这个谣言,才对他彻底失望。
就在昨天,她甚至还质问了他。
可是,他竟一次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
不知不觉,温昀发现自己竟流泪了,她像是再也克制不住般,用手背掩着唇,死死忍住哭声。
她难以想象,他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而她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样漠然?
那封信还被她牢牢攥在手中,她忽然没有勇气拆开,迟到的不仅是这封信,还有她啊……
下午返校,温昀是最早到教室的一批人。她眼眶还泛着红,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意外的是,回来时竟在楼道前碰见了袁阳。
他背着个斜挎包,原本正低着头,边刷手机边上楼梯,看见是她,飞快地把手机藏在身后。
“哟,大学霸!”
他还是如往常般笑嘻嘻的,冲她打了个招呼。
换成平时,温昀或许点点头就过去了,可这次她却忍不住怼了回去:“你就不怕碰到的是教导主任?”
袁阳一愣,显然没想到温昀竟然会管他玩手机。
他撇撇嘴,回怼道:“这个点,哪有什么教导主任?”
她没吭声,紧抿着唇,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袁阳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