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鬼投胎!”谢惊桃一拳挥到他肩上上,“胖了还吃!”
“你神经病啊!”景思洋捂着肩膀,锤这一下跟挠痒痒似的,没用劲,但闹心。
他盯着往三班去的身影,担忧地看向谈介:“我真胖了?”
谈介煞有其事地端详几眼,肯定道:“有点儿。”
“我不同意!”
去食堂的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进食堂大门压根不用挤。二楼人更少,两人上楼一眼望到头。
谢惊桃食欲缺缺,挑不出想吃的,给林潺打了声招呼,去楼下买水果。
林潺皱着眉,不满道:“你怎么又不吃饭。我买米饭,你吃点我的。”
“那我多买点水果,以你的食量,但凡我多吃一口,午休你能把我啃了。”
“滚一边儿去!”
谢惊桃捂住隐隐作痛的屁股,从楼梯下来,碰见比姗姗还迟的两个人。
“怎么你一个人?”景思洋往她身后看去,“林潺呢?”
谢惊桃用食指套着饭卡卡套上的铁环,转着圈儿,往楼上扬了扬下巴:“买饭呢。”
解释完,朝卖水果的档口走了两步,她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说:“谢谢你俩帮忙搬书,中午吃饭我请客。等我买完水果就过去找你们付钱。”
“今天是金桃子啊,我俩在一楼等你。”景思洋太好意思让她请客。
来得迟,卖水果的档口人少,没几分钟就买到手。
她刷完卡,看见余额比周末前多,就知道是妈妈又给充了钱。
想到此处,好心情一扫而空。
宁愿直接给钱,也不愿意回来陪她。如果现在看一眼银行卡,应该会多一千至两千不等。
她低下头,“啧”了一声,直接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手机银行,果不其然,余额变多了。
【炸一身毛的桃子】我有钱,没钱会问你要,别总给我转账。
陆雅安那边毫无动静。
也对,每天忙得连家都不回,更何况看消息。
她收起手机,面色不善地走到正排队的两人旁边,把饭卡丢给景思洋。
景思洋伸手接住,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谢惊桃不语,点头示意。
前方打完饭的男生端着餐盘,等待着身后的朋友打完饭,嬉闹去找座位,不成想撞到谢惊桃。
他边道歉,边后退:“抱歉抱歉。”
谢惊桃被人一撞,往前扑到谈介面前,离他胸口不到一拳。
景思洋手还没放下,顺势捂住张着嘴巴惊呼:“哇塞——苍天有好报。”
谈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抬,指尖飞快地在她口袋边轻触了下,动作快得像没发生过,低声道:“糖分能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同她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惊桃察觉到口袋里一轻一重的异动,伸手往里一探,触到一层微凉的塑料膜,裹着圆滚滚的硬物,两头还带着拧过的软薄边。
她拿出来,摊开掌心,是一颗裹着绿色塑料膜的巧克力。
“别装,”谢惊桃垂眸,浅笑一声,“观察得挺仔细。”
从盒子里插了一块苹果吃掉,嚼吧嚼吧喃喃道:“水果也能补充糖分。”
景思洋好意思刷,谈介不太愿意花她钱。
她撇撇嘴,暗自思忖:不刷更好,不刷省钱。
回到二楼,在犄角旮瘩找到等待开饭的林潺,并声情并茂地描述了某人塞糖的事儿。
“多好。”林潺用竹签插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证明他人品没那么坏。”
谢惊桃盯着窗外,不甚在意:“不能,万一会装呢。”
“那你喜欢谁?”林潺好奇问她,“景思洋吗?”
谢惊桃嘴角抽了抽,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天,我喜欢谈介也不可能喜欢景思洋。那呆瓜,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屁股都难说。”
“谢惊桃你要死啊!”
林潺吓得一激灵,转头看到怒目而视的景思洋,和他身旁神情淡然的谈介。
“楼下没位子,我俩上来找位置。”谈介犹豫一番,选择坐到谢惊桃旁边。
“不上来,怎么能知道某人编排我。”景思洋气愤填膺。
本来谢惊桃因为谈介主动坐她身旁,正不自在,听到这话,立刻不紧张了:“谁编排你,小小年纪搞网恋,不怕被人骗去割腰子。”
“哥们儿玩个游戏好不容易遇见技术好又温柔的女生,还愿意和我谈,”景思洋将筷子插进山一般的米饭上,“谁知道是个女装大佬,我能防住!哪像你,喜不喜欢先把人家底摸清。”
“你闭嘴。”谢惊桃就差没把水果盒扣他脑袋上,“想和我鱼死网破是吧。”
景思洋脖子一缩,窝囊道:“不想。”
谈介若有所思地戳着米饭,偏头瞧了眼,与偷摸观察他的谢惊桃撞上。
只见对方慌忙收回视线,没忍住,轻笑一声:“快吃饭。”
谢惊桃接过筷子,浅尝几口便搁下。她随手将双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那枚被捂热外皮的巧克力,心尖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