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沂叹口气,缓步走向岑子蓿,拉着他的手回到院内。
在关上房门确定安全后,紧紧地把岑子蓿抱在怀里,现在的他比怀里的人要高很多,能把人完整的箍在身上,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心中的焦虑缓缓消散。
他下巴抵在岑子蓿的肩膀上:“我知道阿蓿有很多的秘密,也知道阿蓿去宜春楼的目的和这次的大火有关,但我不在乎那些,只要阿蓿在我身边就好。”
说完,他松开怀抱的双臂,转为扶着肩膀,睁着眼睛认真道:
“但至少保护好自己,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有时候还在太聪明也会苦恼。
岑子蓿安抚:“我没你说的那么大公无私舍身忘死,这条命很珍贵的,不会轻易给出去。”至少在任务完成之前。
李沂还是不满足:“是最珍贵的,是一定活着!”
“好,我会小心的。”
说完从李沂手中挣扎出来,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好,提醒:
“抓紧时间休息吧,这场火背后的牵扯可不小,今日过后有的忙了。”剧情正式开始,也就意味着危险的到来。
李沂:“阿蓿陪我一起休息。”
岑子蓿毫不留情果断拒绝:“不行。”
“那我陪阿蓿休息。”
“也不行!”
……
第二日朝堂之上。
宜春楼事件。
众多官员上奏希望彻查宜春楼爆炸的真相,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去过青楼,就算不是为了放松,也能靠这里的姑娘谈事。
这次只是青楼,谁能保证下一个是哪里。尤其对心怀鬼胎的人来说,免不了疑神疑鬼,怀疑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陛下!这次的案件实在影响恶劣,幕后之人竟敢在京城犯下如此大案,简直是在挑衅我大夏,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臣等的安危,老臣恳请陛下严查此案!”
说这话的是从一品左都御史,也是人群里面最激动的,他老来得子,平日里很是溺爱,自然养成了纨绔子弟,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逛青楼,知道宜春楼要拍卖花魁初夜后马不停蹄就去了,谁成想一去不复返,老御史得到消息后当场晕了过去,第二天为了给儿子报仇硬撑着来上朝。
左都御史恨不得把凶手千刀万剐,说完话后直接跪了下去:
“恳请陛下严查!”
见有人开头,其余大臣相互对望一眼,陆陆续续也跪了下来:
“恳请陛下严查!”
高位上的皇帝陛下没主意,瞟了一眼旁边的摄政王,想让他做主,见陈琅面色阴沉,眼神里全是黑气,害怕的一个哆嗦,战战兢兢问:
“皇,皇叔怎么看?”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狐狸,陈琅迅速调整好神态表情,整张脸又挂上了虚伪的温和,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一样:
“回禀陛下,臣认为查是肯定要查的,但是这人选嘛?”阴冷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个人,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下来,没一个敢站出来的。
这时,温哲析站了出来:“微臣愿为陛下分忧解难!”
陈琅眼神看过去,对方也不害怕,直接来了一波眼神上的交锋,眼见如此,当即皮笑肉不笑:“将军好不容易回京一趟,车马劳顿,应该好好享受一翻,怎么好让您费心呢。”
温哲析没听懂一样回答:“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分类之事,谈不上辛苦。”
陈琅本来想安排个自己人糊弄过去的,杀出个程咬金出来,再拒绝吧就太明显。
倒也无伤大雅,他有的是手段。
:“那就辛苦将军了,只是将军常年驻守边境,不了解京城情况,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派位大人一起合作才好,本王看刘都尉就挺不错。”
温哲析当然不愿意:“王爷何必担心,我虽然人没在京城,但朝堂的情况还是了解的,最近大漠使臣将要来访,城中治安问题严重,李都尉本来就忙不过来,不必麻烦他了。”
陈琅:“那也不能让将军独自辛劳。”
大殿再次安静下来,属于大将军和摄政王的博弈开始了。
这时,向来沉默的李沂站了出来:“微臣愿协助将军办案。”
本来打算坚持到底的温哲析一愣神,开口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人身上,好熟悉的味道……
摄政王以为是李沂想趁机行事,年轻人急着表现想要邀功,他的目的是把李沂当做按线培养,并没有暴露的打算。
于是摄政王故意反驳:“职方清吏司任职时间尚且不久,还是换名人选吧。”
温哲析开口:“我看这位大人很是熟悉,就他来吧。”
陈琅暗自窃喜,果然就是要和他对着干,稍微激一下就成功了。
虽然所有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但神奇的交集在一起,并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于是这让三人都满意的方案就决定了下来,形成了碟中谍中碟。
下朝后。
温哲析在半路叫住李沂,李沂站在原地,以为是要商量宜春楼的事情。
“李大人府里是不是有位友人借住。”
这熟悉且独特的气味他不会记错,也只有这个原因了,虽然这么问有点冒犯,但是着实没有其它的联系方式。
李沂面色不变的问,疑惑:“将军问这些做什么,这是下官的私事,和办案无关吧。”
这人怎么知道阿蓿的,他们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我昨日去了趟宜春楼,遇见了一位很有意思的公子,我们相谈甚欢太过入迷,分开时却忘了交换名字,只记得那位先生身上的熏香,和李大人的很像。”温哲析如实回答。
李沂想着对方连阿蓿的名字都不知道,两人估计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