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这一声声的“我们不怕,哥哥保护你。”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学会了很多,怎么去照顾自己,怎么照顾自己的妹妹,怎么去反抗,怎么去接受,可却唯独……没有学会如何去回这令人心中酸楚的担忧。
所有的委屈和伤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泪水更是如决堤般再也无法压抑,痛苦的哭声在屋内环绕,屋外的雨依然不停的下着,还打着窗棂和屋外的树,也落在了这个痛哭流涕的人的心上。
即使表现的在成熟冷静可他也依旧只是个15岁的小孩,能够忍着伤痛独立前行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的伤害。
一个一样的雨夜,一样的古寨,一样的噩梦,一样的漆黑中独自一人沉浸在过往中沉浮,可偏偏有一个不一样的人打破了这无尽的循环,带来了不一样的温度。
即使现在已经清醒可是谢久词依旧说不出一句话,只有不停流下的泪水诉说着他的伤痛,少年依旧不厌其烦的安抚着他。
只要他不停——他就不会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怀里的人才总算安静了下来,谢久词松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燕续的手,少年的衣服都被眼泪沾湿了,谢久词看着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垂下了眸。
两人都是一夜未眠,燕续实在是有些困倦了,看人已经平静了下来就起身准备回屋换件衣服好好补觉。
可他刚站起身,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就被轻轻的抓住了,对方的指尖透着些凉意,燕续不禁回头看了过去。
“哥哥别走,我……害怕。”
谢久词抬着头,湿润泛红的眼眶有些可怜的望着他,像是生怕对方还要走手指偷偷的收拢了一些。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燕续实在是不好意思走了,有些无奈的坐到床边摸了摸少年柔软的长发。
“好好休息,哥哥去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的,好吗?”
依旧坐在床上的人似乎有些失落,纠结了许久还是不舍得松开了手,虽然得到了燕续的承诺,可他依旧有些不安的道:“好,那你快点回来。”
燕续对他的话有些不满意的调侃道:“嗯?怎么不叫哥哥了啊?”
生怕他不高兴就真的不回来了谢久词有些紧张的看向了他“哥哥,我等你。”
“好。”燕续温柔的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
当燕续再一次回到这时他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有些无奈的帮人把被子盖好就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因为要陪着他,只能勉强在桌上趴一会儿了。
初升的日光从窗户钻入室内洒在两人的身上,鸟儿站在高高的枝头上发出清脆的叫声,乌云早已散去只剩下干净剔透的蓝天和白云,像是昭示着阴霾终将散去,晴空将会到来。
再次睁眼时一转头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的人正定定的看着他,燕续手臂被整的有些发麻,可言语间依旧温柔的道:“看着我做什么?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偷看被抓包谢久词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薄唇微微开合小声的说。
“哥哥好看。”
“嗯,看吧,没事的。”少年无所谓的道。
虽然燕续这么说了但谢久词还是有些慌张的落荒而逃,快速下床跑出了卧室“你……我去做饭了。”
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跑出卧室燕续笑着追了过去,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着对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燕续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了弧度,突然起的一丝逗弄的心思。
“阿词。”
听到燕续的话谢久词正在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鲜艳的薄唇微抿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响声“嗯”
看着谢久词像是有些羞涩的表情燕续觉得更有意思了,干脆直接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阿词,阿词,阿词。”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燕续一时玩心大起,故作迷茫的歪头看着低头盯着自己手指看的谢久词。
叫都叫了还要明知故。
谢久词有些不服输的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学着对方的样子也有些迷茫的反问道:“阿续,阿续,阿续,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刚说完他就被自己有些幼稚的行为给逗笑了,五官明艳的青年笑起来变得更加耀眼,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角的弧度是前所未有的愉悦,黑色的墨发垂落着,鲜艳的红唇也带上了所以蛊惑众生的笑话。
和刚才的羞涩不同此时的他变得更加鲜活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活力与朝气。
第一次见到谢久词笑的燕续一时间也有些晃了神,像是被俘获了心智看的眼睛发直,说出的话就开始不过脑子了:“阿词你笑起来真好看啊,我喜欢!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啊!”
再反应过来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时,这些话已经脱口而出了,无奈燕续只好故作镇定的继续笑着,焦急的打算给自己找补“当然你平时也是很好看!我也喜欢。”
谢久词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哥哥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