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阻挡在眼前的高山,不远处熟悉的木屋和湖泊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在空中成飞舞的蝴蝶和点缀在草间那一朵朵,一簇簇的鲜艳色彩更是为这里增添了一丝灵气。
谢久词攥紧两人交握的手“哥哥,答应你的,喜欢吗?”
转头看向身旁人的眼睛,燕续有一瞬间的愣神。
过于遥远的记忆缓慢回档。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风景,同样的人。
一个五年前被他遗忘在时间河流中的,不被记住过得承诺。
一个哪怕是再次相遇,再次被提及,都不曾被注意的承诺。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迟迟没有得到答复,谢久词疑惑的问道。
漆黑的眸微垂,从燕续的视角看去就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礼物却没有得到认可而伤心的小可怜。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却上演着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一面。
幽深的眼底划过一抹暗光,阴暗的种子不断生根萌发,像是侵入血液的毒素迅速蔓延。
暗沉的余光瞥见 一旁飞过的蝴蝶,它们像是真的被震慑住了,扇动着翅膀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谢久词的视线。
没用的废物,既然哥哥不喜欢你们这群垃圾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只是可惜之前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去培养了,但……真是碍眼啊。
“喜欢,只是……”燕续真的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竟不知该如何去表达此时的心情“我很惊讶。”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随口说的玩笑话,没想到你……”
即使面对的是猝不及防的分别和遥遥无期的相遇也依旧完成了这个不一定有结果的承诺。
此时眼前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只有长期的维护和坚持才能让大自然维持着如今这般完美的样子做到如此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不言而喻。
燕续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滚烫,炽热的温度像是要将躯体烧穿,有人愿意为自己做到如此那自然是感动的,大多数人都拒绝不了这不求回报,一切只是为让你开心的举动。
悸动是天性,是本能,但这并不代表什么。
它也不能永远以独立的形式单独出现,因为怀疑也是人的一种本能,当一个人的好超出了两人关系的界限那么怀疑变回悄然浮现。
这份怀疑的种子不管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一旦种下就将无法根除。
出身豪门的燕续更是深知人心险恶,上流社会中暗藏的风卷云涌即使是没有亲身体验也会耳濡目染,心中的防线自是比寻常人更加敏感。
当情绪回落后,便是质疑。
他这么做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为什么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这么做他会有什么好处,自己又会有什么损失?
可思考后的答案是……不值得。
算了,或许他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哥哥喜欢就好!”谢久词并不知道他心中疑虑,心情因为燕续的一句‘喜欢’瞬间放晴。
还算有点用处,先放那群废物一马吧。
之后谢久词牵着燕续的手耐心的陪他看着这处阔别已久的风景,两人边走边聊,时间在不经意间飞速流逝着。
谢久词步伐缓慢的仰头看着天边飘荡的云彩,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哥哥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表面看着毫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实则是在暗戳戳的试探。
燕续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平静的回道“过两天就走了,阿词要来送我吗?”
上次没能说出口的‘再见’希望这次不要再错过。
各怀心思两个人继续向前走着,谢久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燕续也没有要再询问的意思。
等到了饭点他们一起回了景区,刚一走进旅社陈途的身影就迅速出现在两人眼前“燕!续!我的大少爷,你可总算回来了!”
“你人要是丢了余女士能把我爆炒了!你还顾不顾人死活了!”
燕续微微点头,略带歉意的道“我的问题。”
“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难不成是我的问题吗?”陈途一脸窒息的闭上眼,下一秒又睁眼一脸烦躁的掏出手机对着燕续的脸就是一顿咔咔乱拍。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像个豪门怨妇,对自己出轨的老公毫无办法,人都已经要麻木了。
“你干什么呢?”燕续不明所以的看着陈途继续在手机上一通点,像是在给人发消息。
陈途一脸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儿道:“和你妈报平安。”
“她昨天晚上就跟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你再不回来她都要亲自过来质问我了。”
“她昨晚给我打电话那气压低的,嘶!”陈途夸张的抱着手抖了两下“我都感觉他想冲过来杀了我!”
“……”
陈途还想继续抱怨时余弦芸女士的电话弹了出来。
无法,陈途无奈的按下接听键,把手机递给了一旁的燕续“打给你的。”
燕续接过手机:“妈。”